见过太多的背叛,见过太多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上位者拿他们这种地头蛇当夜壶,用的时候提出来,嫌臭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

可是。

林爷不仅没有放弃他。

还用这种石破天惊的方式,用军方绝密的滔天权势。

硬生生砸碎了跨省重案组的枷锁,把他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亲自给他开锁。

一句“受委屈了”。

黑熊红肿的眼眶,瞬间被涌上来的酸涩涨满。

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黑熊没有哭,咬紧牙关,將眼泪憋了回去。

什么客套的江湖话都没说。

语言在这一刻太苍白了。

黑熊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拷问和伤势,他的双腿严重发软,身子剧烈地晃荡了一下。

但他没有去扶椅子。

而是后退了半步,拉开与林墨的距离。

紧接著。

黑熊挺直的脊背猛地弯折,双腿一曲。

“扑通!”

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的东北猛汉,单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额头对准地面。

“砰!”

一个结结实实、极具分量的响头,狠狠磕在水泥地上。

甚至能看到地面被磕起了一丝极细微的灰尘。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宣誓。

只有这一个动作。

黑熊將自己这条命、將所有的狂热与死忠,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从今往后,刀山火海,林爷剑锋所指,就是他黑熊埋骨之地!

林墨没有避让,静静地受了这一个头。

恩威並施,雷霆雨露。

林墨微微弯腰,伸出双手,抓住黑熊粗壮的双臂,稍微发力。

轻而易举地將体重骇人的黑熊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起来。”

林墨语气温和了几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改天,来屯里找我喝酒。”

黑熊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用力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重重地一点头。

“哎!林爷!我一定去!”

“走吧。”

林墨转身带著黑熊,迈开大步,朝著那扇被李卫国踹得严重变形的木门走去。

自始至终。

直到林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审讯室的视线里。

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马卫东一眼。

仿佛那个省厅重案组的处长,只是路边一块毫不相干的垫脚石。

这种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无视,比千刀万剐更让马卫东感到窒息。

走廊上刚才还剑拔弩张、挤满了公安的大厅,此刻却死寂无声。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奉天省厅干警,二十几个松江县局的公安。

当看到穿著破棉袄的林墨,带著满身是血的黑熊从一號审讯室走出来的瞬间。

人群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推开了水波。

“哗啦啦!”

所有人惶恐而迅速地向走廊两侧退避,后背死死贴著斑驳的白灰墙壁。

硬生生在这狭窄的过道中央,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路。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林墨那张平静的脸。

黑熊跟在林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昂著那张鼻青脸肿的脑袋,冷冽凶悍的目光扫过两侧那些刚才还將他按在雪地里殴打的警察。

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在他胸腔里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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