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苏长青盯上持册者,白衡彻底慌了,豪华仙笼封顶
萧瑟:“……”
李寒衣:“……”
就连场中跪著的白衡,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天门镇客笼?
你们是真把接引使当成来闹事的客人处理了?
司空长风却越念越觉得顺口,越顺口越觉得满意。
“不错!”
“就叫这个!”
“木牌马上改!”
“以后这就是长青楼天启总店镇店级设施之一!”
伙计们虽然嘴角抽搐,却还是立刻去改牌子了。
毕竟,长青楼如今讲究的就是一个执行力。
主打一个老板不问、掌柜敢定、伙计照做。
……
而场中,白衡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在说什么“天门镇客笼”了。
因为苏长青方才那一下,真的把他最深处那点“册意留痕”翻了出来。
那不是完整的一道印。
也不是能被人隨手抓住的实体。
更像一种附著极深、和接引骨脉几乎长到一起去的“旧墨气”。
平时隱而不发,像从未存在过。
可归序骨一崩,它便像纸页翻起的一角阴影,轻轻露了一瞬。
就这一瞬,便足够白衡心底发寒。
他死死盯著苏长青,唇角血意未乾,眼神里那点原本还残存著的“接引使冷白感”,已经彻底不剩多少了。
更多的是像一个终於意识到自己身后门没关严的人。
慌。
而且是真慌。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几乎又问了一遍。
不为別的。
只是想確认,苏长青到底摸到了哪一步。
是仅仅感知到那缕“册意”存在?
还是已经顺著那一丝旧墨气,摸到了更后面的东西?
这两者,差別太大了。
前者只是危险。
后者——
可能已经足够惊动真正的持册者。
苏长青却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白衡,像在衡量这个问题值不值得现在说。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看见一只手。”
白衡脸色瞬间更白了。
看见手。
竟然真的看见手了?!
苏长青继续道:
“一只翻页的手。”
“很淡,不完整,但味道对了。”
“纸墨气,旧册意,还有一点……像是长期沾在纸边上的冷。”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不重。
甚至近乎平淡。
可每一个字落在白衡耳中,都像在他心里钉一根钉。
对了。
全对了。
那缕痕里藏得最深的,正是一点“翻页手意”。
不是五官,不是人形。
只有一种附著在册上的、近乎成为习惯的动作痕。
能顺著这痕摸出“手”,就说明苏长青已经不是单纯“看见痕”。
而是在顺著痕,还原其后的人。
白衡胸口狠狠一滯,嘴里血气差点又翻上来。
“你……不能再往上摸。”
他声音都哑了。
这一次,已经不是接引使口吻。
更像是在求什么事別做。
苏长青闻言,终於笑了。
“你看。”
“你还是会说真话的。”
“我问你第四根骨,你怕。”
“我摸到门后,你更怕。”
“所以说到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衡,眼神平静。
“你骨头再硬,背后那只手,才是你真正不能碰的地方。”
白衡身子猛地一僵。
这一句话,像被直接说穿了。
是。
他为什么被拆三根骨还能死撑?
为什么跪了还不彻底散?
为什么被问门后时,哪怕难受也还是能继续说几句?
因为骨头再痛,说到底,还只是自己的事。
可一旦门后那只手真的被顺藤摸了出来,那就不是自己骨头的问题了。
那是要翻天的事。
而苏长青,显然已经摸到了那扇门边。
想到这里,白衡心头那股寒意终於压过了一切。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今天可能不只是要被关进笼子里。
还会成为门后那群人,日后再看一眼此界时,都会觉得刺眼的一道疤。
接引使被拆骨,被跪地,被做笼,被拿去卖票,这些都已经够丟脸了。
可若再往上一步——
自己身上的册意留痕,反成了別人摸门后的一条线。
那就是连“失败”都不是了。
那是彻底成了反噬高处的一枚鉤。
白衡嘴唇微微发抖,终於说出一句几乎不像他会说的话。
“你若真顺著那缕意去看……会被看见。”
苏长青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看?”
“废话。”
苏长青看著他,神色甚至有点奇怪。
“我不看,难道等他们继续躲门后看我?”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底那抹笑意极淡,却锋利得惊人。
“我既然都摸到门框了,总得看看门后坐著的是哪几条狗。”
太极殿前,再次一静。
然后,所有人的心,几乎都被这句话同时撞了一下。
不是热血上头那种撞。
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撞。
因为这话太直白。
也太大了。
苏长青已经不是在应付接引使,不是在打一把刀。
他是真的——
开始盯门后的人了。
而白衡,在听到“哪几条狗”这四个字时,眼中最后那点勉强撑著的光,终於又碎了一层。
因为他忽然明白,苏长青是真的敢。
不是口头强硬。
不是拆到兴起隨便放句狠话。
他是真敢顺著自己身上的这缕册意,回摸上去。
哪怕会被门后看见。
哪怕会引出更高层的注视。
他也照样摸。
这种人,已经不能用“狂”来形容了。
这更像一种……已经决定要把整扇门都掀了的平静。
而就在这时,无双那边终於收了最后一道飞剑。
錚——
剑鸣落下。
那座新笼子的主架,终於彻底立了起来。
比原先那座笼子更高,更宽,更重,也更冷。
四根玄铁主柱落地生根,巡界法印残材嵌在主梁与笼顶交界处,白金纹路和新刻上去的暗纹彼此咬合,形成一层比先前更稳、更深的封禁骨架。
笼门位置,迴环骨形制的锁口已经预留。
观景窗开了四面。
底台抬高半丈,站在前排的人,刚好能平视笼中人的脸。
门口那块新牌子,也被伙计飞快掛了上去。
上书五个大字——
【天门镇客笼】
字不算多。
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紧。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噱头了。
这是实打实,给白衡准备的。
司空长风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著新笼子,眼底满是满意。
“好!”
“终於像样了!”
雷无桀扛著最后一块护角板跑回来,也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道:
“这下白衣坏蛋住进去,应该挺宽敞。”
无双平静道:“宽敞是次要的。”
“主要是跑不掉。”
雷无桀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这个最重要。”
而白衡,听著身后笼体封顶、牌匾掛上的那一刻发出的细微金铁鸣声,忽然觉得全身骨头都跟著凉了一寸。
因为他知道——
那地方,是真的给自己准备好了。
而苏长青,则在听见笼体封顶声后,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然后,他低头看向白衡。
“笼子好了。”
“第四根骨,也该动了。”
风过。
斜阳落在白衡脸上,把那张本已苍白的脸照得更白了些。
而他体內刚被卡住、尚未完全离体的归序骨,也在这一刻,终於再度传出细密裂音。
咔。
咔咔。
像真正开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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