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前面咱们把隆庆元年到五年扒了个底朝天。江南士绅被北方集团按在地上摩擦,高拱独相,盐利北输,边贸垄断。照这个节奏走下去,大明就算烂,也该烂在自家锅里,轮不到建州女真那帮野猪皮来啃骨头。”

朱迪钧把马克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白板上写下一个年份——1572。

“但好景不长。一切都毁在隆庆六年。这一年,大明朝堂上发生了三件事:皇帝死了,首辅滚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坐上了龙椅。”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弹幕区。

“听著像普通的权力交接?別急。这背后水有多深,我给你们一点一点往下淌。”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標註了隆庆六年的关键节点。

“闰二月。穆宗朱载垕上朝,突然中风瘫痪。五月二十六日,驾崩於乾清宫。年仅三十六岁。”

他把“三十六”圈了个红框。

“三十六岁。搁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死了?史书给出的官方解释——纵慾过度,沉迷酒色,身体亏空。”

朱迪钧把这段话抄在白板上,然后在旁边打了个问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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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说法没毛病。穆宗確实好酒色,后宫开销大得离谱。高拱跟他做的交易就是——你不管我前朝杀人,我不管你后宫搞女人。这买卖双方都满意。但问题来了。”

他走到镜头前,双手撑在讲台边沿。

“穆宗的身体状况,谁最清楚?不是高拱,不是张居正。是两个人——李贵妃和冯保。”

白板上多了两个名字。

“李贵妃,万历生母。冯保,司礼监太监。这两个人天天在皇帝身边,穆宗喝多少酒、吃多少丹药、身体烂到什么程度,他们比太医还清楚。”

“在这里我的不说一句,明穆宗朱载坖,他在政治上,没有他爹嘉靖的本事就算了,可偏偏连他爹保命本事都没有,现在如今多少人已经知道,嘉靖炼丹炼丹,並非完全是炼丹,也是藉助炼丹的藉口,组建自己的医疗团队,嘉靖知道太医院烂成什么样,完全是文官集团的听话虫,但朱载坖偏偏没有学会,在这些虎狼之药里面稍微多加一点东西,短时间都会死人,更不要说6年了”

朱迪钧竖起一根手指。

“隆庆五年,张居正已经跟冯保暗通款曲。这事儿我在说隆庆5年讲过。高拱当著內阁属官的面质问张居正替徐阶说情是不是收了银子,两人彻底撕破脸。张居正知道自己手里没牌,唯一出路就是等穆宗死。”

弹幕区刷得飞快。

【“等皇帝死?这也太狠了。”】

【“张居正:我不是在等死,我是在等机会。”】

【“细思极恐,张居正和冯保的联盟,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楼上的,忘记隆庆5年了吗?甚至有可能更早,只是被抹除而已”】

“你们自己判断。”朱迪钧没给明確答案。

“我只摆事实。穆宗常年服食丹药,这事儿朝中大臣都知道。高拱有没有劝諫?没有。张居正有没有劝諫?没有。冯保有没有劝諫?没有。李贵妃有没有劝諫?没有。”

他在白板上列了四个人名,每个后面都打了个叉。

“一个都没有。为什么?因为成年皇帝活著,对谁都没好处。穆宗活著,高拱能继续当他的没有皇冠的皇帝。但张居正永远被压在下面,冯保永远当不上掌印太监,李贵妃永远只是贵妃而不是太后。”

朱迪钧把白板上的箭头全指向同一个终点——“幼主登基”。

“只有穆宗死了,十岁的太子朱翊钧上位,这三个人的利益才能全部兑现。太后干政,冯保掌司礼监,张居正当首辅。三方利益完全绑定。”

他敲了敲桌面。

“我不是说他们谋杀了穆宗。穆宗是自己把自己喝死的。但这三个人对皇帝的健康衰败视而不见,不加劝阻,坐等帝位空悬——这跟谋杀有多大区別?”

大明,某一个平行万历时空。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手指攥著衣角。他登基时才十岁,记忆里父皇的形象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一件事——父皇驾崩那天,张先生和冯保的表情。

不是悲伤。

是一种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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