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晋摇了摇头:“来传话的宫女没说,只说娘娘请官家过去。”
刘承祐想了想,点了点头:
“走吧。”
夜色清冷,宫道上的积雪已经扫净,两侧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刘承祐走在前面,閆晋提著灯笼跟在身后半步。
庆福宫的院门敞著,里头灯火通明。
刘承祐刚迈进门槛,便见廊下立著一人。
耿绍珺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外罩一件同色披风,正带著几名宫人立在廊下迎候。
她见刘承祐进来,盈盈下拜:
“妾身恭迎官家。”
刘承祐快走几步,伸手扶住她:
“怎么出来了?夜里凉,快进去。”
耿绍珺由他扶著,站起身来,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谢官家。”
二人並肩往正殿走去。刘承祐握著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微微发凉,便又握紧了些。
二人並肩步入內殿。
殿中烛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暖,刘承祐在榻边坐下,耿绍珺坐在他对面,替他斟了一盏茶。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
刘承祐这才看清,她今日化了妆——细细描过的眉,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脸颊上似乎也匀了一层薄薄的粉。平日里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添了几分血色,竟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艷。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忘了移开。
耿绍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
刘承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架势……不会是要那个啥了吧?
耿绍珺在他身侧坐下,替他斟了茶,轻声道:
“前几日,太后召妾去说话。”
刘承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耿绍珺低著头,声音更轻了些:
“太后说……等官家回来,要……要多亲近……为官家绵延皇嗣……”
她没有说完,脸已经红透了。
刘承祐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太后催婚催不动,这是换了个法子——直接给耿绍珺下旨,要她“多多亲近”,绵延皇嗣。
他放下茶盏,乾咳一声:
“这个……不急吧?”
耿绍珺抬起眼,望著他。烛光在她眸子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苗。
她咬了咬唇,忽然站起身,在他面前轻轻一福,然后——坐进了他怀里。
刘承祐浑身一僵。
她的身子软软的,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隔著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身上。他只觉得脸上烧了起来,心臟怦怦直跳,跳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耿绍珺也红著脸,低著头,不敢看他。她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伸过来,开始替他宽衣解带。
“妾……已经沐浴过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刘承祐望著她那张通红的脸,望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耿绍珺的手停住了。
刘承祐看著她:
“你的身子……”
“已经无碍了。”耿绍珺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声音轻轻的,却比方才稳了些,“太医说,將养了这些日子,已经大好了。”
刘承祐望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羞涩,也有紧张。
他鬆开了手。
任由她继续宽衣解带。
殿中的烛火轻轻跳动,炭盆里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外头的夜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噹作响,一声一声,传进殿中。
红烛垂泪,锦帐低垂。
春宵苦短,一夜旖旎。
翌日清晨,刘承祐醒来时,窗纸已经泛白。
他侧过身,看见耿绍珺正枕在他臂弯里,沉沉地睡著。那张脸比昨夜更红润了些,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刘承祐望著她,忽然想起昨夜的那些画面,脸上又有些发烫。
他轻轻抽出手臂,披衣起身。
耿绍珺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他已经起身,忙撑著要坐起来:
“官家……”
“还早。”刘承祐按住她,“再睡一会儿。”
耿绍珺望著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乖乖地躺了回去。
刘承祐穿好衣裳,走到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耿绍珺正望著他,目光盈盈的,像盛著一汪春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