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司马颖被杀,势力终覆灭
“军令写得清楚:首恶必办,余眾赦免。”他蹲下来,刀尖抵住司马颖咽喉,“你是死是活,不在我的帐上,在他的纸上。”
司马颖喘气,胸口起伏。“我还有话……要见司马越……”
“他没空见你。关中要安民,洛阳要迎驾,你这点事,早定好了。”
刀往前送。
血涌出来,顺著刀槽流到地上,混进泥水。司马颖喉咙咯咯响,眼睛睁著,瞳孔慢慢散开。尸体被拖到岸上,头歪向一边,嘴半张著。
铁面將领站起身,对身边副將说:“割下首级,装匣加封。尸体扔沟里,野狗会收拾。其余人,伤者治伤,愿降者编入斥候营,不愿的发三日粮,放他们走。”
副將点头,下令执行。有人拿来木匣,用布裹好头颅放进去,盖上盖,贴了封条。旧旗帜被收拢,浸湿后沉入深潭。兵器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烧毁,黑烟升起来,被风吹散。
天快黑时,雨又下了。追兵整队出发,马蹄裹布,队伍沉默前行。铁面將领走在前头,匣子掛在马鞍旁。身后山林恢復寂静,只有溪水哗哗流过。
两天后,长安东市校场。司马越站在台前,接过木匣。他没打开,只看了一眼封条,点点头。底下將士列阵而立,百姓在柵栏外张望。
“司马颖逆天子、乱社稷、屠百姓、结胡虏,罪证確凿。”他声音不高,但全场听得清,“今首级至,昭告四方,逆党已除,天下可安。”
台下有人喊“万岁”。他抬手止住,转头对亲卫说:“送去太庙,祭告先帝。然后掛在朱雀门外,七日后再收殮。”
说完,他走下高台,步入宫道。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青砖地上。他脚步没停,一路穿过前殿,登上观星阁。这里能望见东方驛道。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未时。
“邓苗该到澠池了。”他对身边幕僚说,“传令下去,沿途驛站备马换人,务必让消息今晚入城。”
幕僚领命而去。他站在栏边,望著远处山影。风把衣角吹起来,猎猎作响。底下宫人开始打扫庭院,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
他知道,明天就可以著手迎驾的事了。惠帝还在洛阳东郊藏著,由旧宦官轮流照看。只要司马颖死了,没人再敢打著“奉詔”的旗號抢人。他现在是关中之主,政令可通四方。
夜幕降临时,第一匹快马抵达长安西门。骑兵滚鞍下马,交出一封泥封文书。守门校尉验过印信,立刻派人送往王府。
文书內容很简单:
“司马颖已於崤南古道伏诛,首级得获,全军覆没。残部遣散,器械焚毁。追兵正返程,预计三日后抵长安復命。”
司马越看完,把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他吹掉余烬,起身走到窗前。外头月色朦朧,街上灯火零星。他喝了口凉茶,放下杯。
“取舆图来。”他说。
亲兵铺开关中全境图。他用硃笔在朱雀门位置画了个圈,又在洛阳方向標了条线。然后搁笔,揉了揉太阳穴。
“总算乾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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