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明月率队赶到河边时,张狂已带著仅剩的三十余骑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对岸,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北逃窜。河岸边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无主战马。
“追过去!”慕容明月毫不犹豫,率先策马踏入河中。骑兵们紧隨其后。冰凉的河水浸透战袍,但无人退缩。
渡过河后,追击继续。但连续的长途奔袭和渡河消耗了双方大量的体力。星火骑兵的战马素质更优,训练也更有素,但张狂等人是亡命奔逃,潜力被压榨到了极致。距离在缓慢而坚定地缩短。
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
沿途不断有黑山骑兵因马匹力竭倒地,或被追兵射落。张狂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当追出近百里,日头已开始西斜时,张狂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骑,人人马匹口吐白沫,摇摇欲坠。前方,一片连绵的山岭阴影已遥遥在望,那是黑山山脉的边缘,也是张狂老巢的方向。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张狂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然而,慕容明月和她的骑兵,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追在数百步之后!星火骑兵同样疲惫,但阵型未乱,斗志未减。
“大帅!进山!进了山,他们的马就不好追了!”一名亲卫嘶喊道。
张狂咬牙,用刀柄狠狠戳了一下马臀,榨取坐骑最后的力气,向著最近的山口衝去。
就在这时——
“唏律律——!”
张狂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將张狂狠狠摔了出去!这匹原本雄健的战马,终究是在长达百里的亡命奔逃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大帅!”亲卫们惊呼,慌忙下马来救。
就这么一耽搁,慕容明月的追兵已至!
“张狂!哪里走!”慕容明月清叱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射倒一名试图扶起张狂的亲卫。
最后十余黑山亲卫红著眼睛,返身扑来,做困兽之斗。然而,他们的人数、体力、士气都已跌落谷底。
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星火骑兵付出了数人轻伤的代价,將这群最后的护卫斩杀殆尽。
慕容明月策马上前,长刀指向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张狂。
张狂头盔早已丟失,头髮散乱,脸上擦伤多处,嘴角溢血,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著马背上那个红衣如火、容顏清丽却目光冰冷的女將,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雄踞黑山、拥兵过万、让北地诸多势力忌惮的黑山帅,竟然会败在一个崛起不过年余的坞堡之主手中,最终竟然要死在一个女人刀下?
“呵……呵呵……”张狂忽然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陈星……好一个陈星……竟派个女人来杀我……”
慕容明月眼神毫无波动,只是冷冷道:“犯星火者,必诛之。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言罢,刀光一闪!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飞起,无头尸身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乱石枯草。
北地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慕容明月收刀,看了一眼地上张狂的首级,又望了望不远处那黑黝黝的山口,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割下首级,收拢战马,我们……回家。”她调转马头,声音带著疲惫,也带著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夕阳的余暉,將这支得胜而归的骑兵队伍,在苍茫的北地原野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百里追杀,终以贼首授首而告终。
从此,北地將再无“黑山帅”这號人物。而“星火”的威名,將隨著这场酣畅淋漓的追击和斩首,传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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