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是星火军!打的是『星』字旗!已经进城了!西门失守,敌军骑兵正在向城內衝杀!弩箭太猛了,弟兄们挡不住啊!”一名满脸是血的校尉衝进来报告。
“星火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杨秋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星火军不是还在北边,或者在边境和陈卫对峙吗?怎么会神兵天降,出现在陇右城內?
他衝到院中,试图组织抵抗,但只见街道上己方士兵狼奔豕突,根本不成建制。而夜色中,那些黑衣黑甲的骑兵如同来自幽冥的杀神,刀光闪烁间,便是一片惨叫倒地。更可怕的是城墙和附近高楼上射来的弩箭,精准而致命,往往在守军刚刚聚拢起一点反击势头时,便被一阵箭雨射得七零八落。
那是神臂弩!杨秋虽然没见过,但听过其恐怖传闻。此刻亲眼见到其威力,更是心胆俱寒。
“將军!东门、南门方向也出现敌军!我们被包围了!”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陈卫用兵,向来追求全功。奇袭夺门只是第一步,后续跟进的部队早已分兵,在城內接应者的指引下,快速穿插,抢占其他要害和城门,力求將陇右守军彻底分割、歼灭或迫降。
“顶住!给本王顶住!”杨秋嘶声力竭地喊著,但声音在巨大的混乱和恐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看到自己平日里倚重的几个亲信將领,有的已经不见踪影,有的则面露惶然,眼神游移。
就在这时,城內多处粮仓、武库方向,突然冒起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那爆炸声异常响亮,绝非普通起火,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那是……火药?”杨秋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星火军连这种东西都有?还在城里藏了这么多?这火一起,军心彻底完了!
事实上,这正是李鼠麾下潜伏人员的杰作。他们不仅在关键时刻打开了城门,更在战斗爆发后,按照预定计划,在城中多处战略要点製造混乱,放火焚烧粮草军械,尤其是那几声爆炸,用的是监察府匠作坊秘密配置的原始火药罐,声势骇人,极大地加剧了守军的恐慌。
“將军!守不住了!弟兄们死伤惨重,降了,好多都降了!”败兵不断涌来。
“王卓!王卓那个混蛋呢?!”杨秋忽然想起那个总跟自己不对付的校尉。
“王校尉……他,他带著他本部人马,在城北……好像……好像没有抵抗,还……还帮星火军维持秩序……”亲兵吞吞吐吐地报告。
“王卓!你这个叛徒!我早该杀了你!”杨秋目眥欲裂,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终於明白,自己早已落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中,从內到外,从头到脚。
大势已去。
当陈卫骑著黑马,在亲卫的簇拥下,踏过满地的狼藉和跪伏的降兵,来到陇右太守府门前时,天色已近拂晓。城中主要区域的战斗已经基本平息,只有零星负隅顽抗的据点还在被清剿。
杨秋被反绑著双手,押到陈卫马前。他面如死灰,早没了往日的跋扈。
陈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硬如铁:“你就是杨秋?”
“……是。”杨秋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陇右已克,你可愿降?”
杨秋浑身一颤,抬头看著陈卫冰冷的面甲,又看看周围那些杀气未消、眼神锐利的星火军將士,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和韩遂可能的反应,最终颓然垂下头:“罪將……愿降。”
陈卫点了点头,对左右道:“押下去,严加看管。清点府库,登记降兵,张贴安民告示。神臂营控制全城制高点,骑兵各营轮流警戒,其余各部协助维持秩序,救治伤员。凡劫掠扰民者,军法从事!”
“喏!”
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星火军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和效率,迅速接管了陇右城的防务和治安。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照亮陇右城头时,那面残破的“韩”字大旗已被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星”字大旗。
奇袭陇右,功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隨著逃出的败兵和监察府有意释放的信鸽,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姑臧,向著陇西张横处,向著金城程银处,向著西凉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开去。
韩遂在姑臧接到急报时,正在用早膳。当听到“星火军”、“陈卫”、“陇右已失”、“杨秋投降”等字眼时,他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汤汁溅了一身。
他脸色瞬间惨白,继而涨红,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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