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王爽一时有些哽咽,记忆里原本以为不会再记起的温情重新泛起,“是我,小八,我回来看看您和……师父。”
“谁啊!”忽然屋內传来低沉的嗓音。
老太太拉起“小八”的手,“快进来,快进来,多少年了,老头子还说你死外边了,你看,这不好好的!”
王爽被牵著朝屋內走去,环视四周全都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老摆设、老家具,只是没想到曾经被数千同行推举为“泰斗”的烹飪宗师晚年会回到最初的老宅。
“你先进去陪你师父喝喝酒,”师娘带著意外的惊喜,“他也好久没见你了,我去炒两个鸡蛋给,去吧,去吧。”
“欸,好,”王爽望著师娘转身的背影,过往点滴浮上心头,曾几何时,作为师父收的“关门弟子”也是集万千宠爱,可惜——行將踏错。
门口玄关另一侧是狭小的客厅,被一卷手工串制的草珠门帘隔开,有那么短暂一瞬想扭头离开,最终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该如何称呼此刻坐在摺叠圆桌旁的老头……不应该叫“师父”了,两年前被逐出师门。
“老师,”王爽嗓音里带著沙哑,“你还好吗?”
坐在一只半空酒杯和一叠油炸花生米前的老头一怔,握著筷子的手不易察觉颤抖了一下,缓了缓说道,“是你。”
“老师,”声音和动作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晃眼瞟过,老头背后的立柜上摆放著一张“20xx年西部省区玉兰杯烹飪大赛”的老照片,站在c位意气风,发手持奖盃的中年男人和眼前的逐渐乾枯小老头重叠。
老头嘆了口气,示意身旁的座位,“坐吧。”
王爽把隨手买的礼物放在一旁,拉出木凳表现拘谨坐了下去。
老头压低一些音调,恢復清冷,“你我已没任何瓜葛,你又来做什么?”
“我——”王爽垂下头,“我……”
“快说,快走,”老头直言道,“你不是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又还回我这独木桥做什么?”
15%,公司合伙人。
“师父……”王爽欺身跪了下去,“我……是我作孽,我脑子被门夹了,迷了心智,求师父救救我!”
“別,”老头侧了下身位避开,“我冥顽不灵,是绊脚石,阻挡你飞黄腾达。”
就在这时师娘端著一盘黄瓜炒鸡蛋见到眼前一幕,连忙把菜放在桌上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八,“这是咋了?怎么一来跪上了?”
小八就势坐了回去,眼角適时渗出泪水,抹了一把说道,“没……没什么,见到师父老人家有点情难自禁。”
“回都回来了,以后想见你师父没事常来,”师娘倍感欣慰,“別再什么情难什么自禁了,你们爷两先喝著,说说话,我再去给你们炒个腊肉,”说著又转身离开。
狭小的客厅剩下沉默的一老一小,气氛带著凝重。
时间不等人,王爽乾脆摊开说道,按著设计好的剧本,“师父,我被查出咽喉癌中期,需要上百万的手术费,来找你是因为公司答应帮我出治疗费用,但是需要我帮他们研发一道类似『黄燜鸡』一样的预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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