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用爪子抓挠顾文通,身上冒出些白色雾气后,血肉消散,只留下一张黄鼠狼皮。

顾文通捡起黄鼠狼皮,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正顺著黄鼠狼皮涌入自己躯壳。

这是好东西。

书上说过,精怪死了以后,还留存的部分往往是修炼得道的部位,具有灵性,不会隨著主人一同消散。

会討封的黄鼠狼皮毛最珍贵。

因为这时的黄皮子既不是黄鼠狼,也不是人,而介於二者之间的精怪,灵性最旺。

往常获得这等宝贝,顾文通应该会很高兴。

但今天,他只觉得疑惑。

江南一带阴雨连绵,照道理来说不会有精怪能获得道缘。

这黄皮子哪里来的悟性?

正想著,顾文通闻到了一股淡淡清香,来自这具黄鼠狼皮。

清香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骨灰味。

顾文通心咯噔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黄鼠狼是闻了名宏观香火,才变成这样子的。

“道...道长...啊,不,大仙,我狗眼看人低,看错了人,你快快坐下,你刚刚吃饱没,我这里还有些东西。”

白泽拉著顾文通跟杨坤元坐下,从包裹里取出两个滷鸡腿塞了过去。

其它村民见状,也开始解开包裹,將身上肉类,酒水递过去。

顾文通接过酒水,没有直接喝,反而扭头看向身边杨志:

“你刚才说,童子尿可以治那玩意,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家里老人说的...小时候话本也看到过,说这些邪祟,就怕阳气重的东西。”

顾文通皱眉:

“不是正派图书里看到的,你也没亲眼见过这东西到底能不能除了邪祟,万一童子尿下去,那邪祟毫无动静,你还丧失了逃命机会,怎么办?”

杨志呆住了,没想过眼前道士会跟自己说这些。

他哪里懂这些啊?

这道士怎么那么喜欢讲道理?

怎么就这么烦人?

听著听著,杨志心中又对顾文通升起些厌恶。

“诸位,你们当中有谁会木工?”

“道长,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文通扭头看向远处沉在水底,只有船头露出水面的独木船,又伸手拍了拍周围林子粗壮的树干:

“我需要一艘船,我要渡河。”

顾文通笑笑:

“我家里人还在江南村一座山头上,我要去救人。”

“道长,我会。”

人群里,又走出来个壮汉。

他朝著顾文通抱拳:

“在下吕路,在这江南城中做过木工生意,砍一棵树,造个木船不在话下。”

顾文通点点头,徒手变出颗碎银:

“有劳了。”

看著顾文通手中碎银,其他人两眼放光,唯独这名为吕路的壮汉伸手推开:

“道长,我不要这钱,我想求你一件別的事。”

见顾文通点头,吕路才继续开口:

“我想让您捎我一程,在您救出自己家人后,能否带我去一趟夏云坡,我全家的財產还留在上头。我这趟进城,生意不好,木工用的木料在家里,半生积蓄也在。”

“没了这些钱跟原料,我也迟早会被这场洪水耗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开始回村失败,是因为有水猴子这种怪物。

但现在有这位道长在,是不是有希望了?

“道长,我也可以去。”

杨志伸手说道:

“木工造船得一天了,我搭把手砍树锯木,可以缩减些时间,你也好早日回到家中救人,我要求和他一样,回来路上捎我一程就好。”

“道长,我...我什么也不会,但积蓄都在家中,您救我上来,没有钱,我也早晚饿死啊,我求您也带我一下。”

边上,一位村民跪下哀求。

见此情景,越来越多人下跪求情。

顾问头看向吕路:

“算上这些人手,大概要多久?”

“一个时辰足够。”

听到吕路回答,顾文通眼中淡然之色全无,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

“我赶时间,所以只要一艘船。人多了吃水会严重,所以有部分人不能上船。河里猴子太多,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可以活下去,往返途中,肯定会有伤亡。”

这话说完,吕路跟杨志已经开始干活,顾文通补了最后一句:

“我就这些要求,你们自行商量,內部解决,想跟我一起去的,一个时辰后再来找我。”

锯子斧头开始工作,湘江村的村民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大概一个时辰多点的样子,村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老人,女人跟小孩儿进城,身上还有钱且怕死的进城。

部分身子孱弱,把家中藏钱处告诉了上船人,表示愿意分红,求他们带出些钱来。

最终,结果敲定。

上岸的有杨志,白泽,吕路,跟另外三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

独木舟已经下水,湘江村民眾在做最后的告別。

“你不打算再回家了?”

顾文通笑著看向杨坤元,第一次见到这少年的时候,还是一副见钱眼开,觉得钱比命重要的样子。

“道长,江南城好人多吗?”

杨坤元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像您这样的好人多吗?”

“我其实还是想回去拿钱,但我想到我爹生前的嘱託,他说那是留给我娶媳妇的。我忽然觉得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杨坤元说著说著,就再次低头。

顾文通帮他把乾粮和薑茶打包好塞过去,他並没有回答对方第一个问题: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说的很对,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想通的,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厉害。”

顾文通又给杨坤元塞了些碎银和一张符纸:

“到江南村后,需要你办一件事。去一家通问馆找一个叫张问的书生,把这符籙给他。作为回馈,他会给你谋求一份餬口的差事。最后,財不外露,路上把钱財藏藏好。”

杨坤元接过这些东西,望著顾文通的脸又哭了。

这一次,杨坤元哭得很小声,很扭捏:

“道长,我是男人,我知道这样很丟人,可我忍不住。其实我还想回家,我觉得我爹还在家等我吃饭,我想我爹了,道长。”

顾文通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又笑了笑,伸手帮他把包裹缠在背上:

“哭吧,好好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哭出来就不想了。”

这一次,杨坤元再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

顾文通又是一笑,这小子哭起来跟晚棠小时候真像。

杨坤元想父亲了,顾文通又何尝不是。

不同的是,顾文通还有亲人,所以他还能回去爭取。

哭的不只有杨坤元一人,周遭村民也流下泪水。

女人孩子告別丈夫,千叮嚀,万嘱咐。

“媳妇,我要是回得来,就在江南城周遭买个草屋地皮吧,趁著身子壮实,再要个孩子。”杨志在跟老婆袁红英告別。

袁红英笑笑,伸出一根手指摸过杨志胸膛。

她踮起脚,轻轻咬了下杨志耳朵,小声说道:

“师弟,你跟我可造不出娃呀...”

“嘿嘿。”

杨志搂住袁红英,亲吻她的嘴唇:

“师兄,刚刚你都看到了吧,那顾文通杀猴子的动作。”

袁红英踮起脚回馈杨志:

“看到了。应该有炼炁的水平,三个月前看他还是凡夫俗子,此刻应该是生出了道缘。”

杨志按住袁红英脑袋,双手游离,抓住袁红英屁股:

“紫云那癲老头现在把顾长风跟顾晚棠锁在名宏观,应该是要同时霸占两个,咱肯定没机会。

你我逃出来就为了新的道缘。从目前状况来看,顾文通也生了道缘,顾常源能短时间下床劳作,应该也不简单。你我二人偷溜出来抢师父的机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按照之前说的,顾文通是我的,顾常源给你。”

袁红英勾住杨志脖颈,用舌头回应他的激情:

“顾常源的局我已经设好,就等上鉤。不过別怪师兄我没提醒你,道缘自己让出来的最完整,你强行从顾文通身上剥离,怕是难摘果实。”

杨志在袁红英胸口桃子上狠狠抓了一下:

“师兄放心,师父有祭典大礼夺道缘,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

“那就祝愿师弟此去一帆风顺?”

“师兄你也是。”

二人眼神拉丝,口水也拉丝。

旁边,袁红英的女儿实在是忍不住,觉得胃中翻涌,很噁心:

“二位道长,时候不早了,咱走吧。”

袁红英点点头,背上行囊,拉著女儿的手远离自家男人。

等走远以后,袁红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回味。

一个粗壮的男人声音从喉咙发了出来:

“师弟的技术越来越好,我竟然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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