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手捏子弹

“阿阳看上了哪位高手？”

“不急。”

周阳微微后靠，目光审视著那几位高手，语气淡然：“在场高手有七位，我总不可能每人都要，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如七位高手在此比武交流一番？”

“谁站著，谁便为我师。”

话音落下，武人们神色都微微有了些变化。

“当然，一切损伤药费由我周家付，此外每位高手无论是否成在下师傅，一人一百块银元。“

“周公子大气，既然如此，洪某便领个头吧。”

一位身材健壮，双臂粗壮的中年武人朝周阳抱了抱拳，走出人群之中，继而转身又朝武人们抱拳，面带微笑，眉眼透著股浓郁自信。

“洪家拳洪胜，哪位来与我交流一番？”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半会竟没人发言。

周阳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王洋在他身侧低声解释：“洪胜是县里最厉害的拳师，有拳掌无敌的名號，在场高手估计没人是他对手，恭喜...”

“周少爷，”一道略有沙哑的声音兀的响起，打断了王洋。

王洋眉头蹙起，循著声音看去。

人群最后边站著个其貌不扬，身形佝僂的沧桑男人，约莫五十来岁。

男人脸上带著码头苦力常有的笑容，那颗脑袋上，仅有几根毛髮贴在光禿禿的头皮上，隨著冷风吹过还会飘动，颇为滑稽。

他小心压著那几缕头髮，生怕头顶几撮毛被风扯去。

周阳眼角抖了抖，问道：“这位师傅是要与洪师傅比较一番？”

“不是。”

那人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我曾经立下了誓言，此生不会再杀人，所以不如周少爷换个比试法？”

洪胜乐了，咧开嘴：“怕了就滚。”

“不是怕。”

沧桑男人依旧带著笑，笑得老实，那张乾枯的麵皮就像是龟裂的地面裂开。

“比试交流差距不大可以，但差距实在太大，李某怕控制不住力道，一不小心就打死了诸位。”

“那样的话，就很不好了。”

他声音落下，本就有些冻人的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冷的透入骨髓。

王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洪胜是他槽帮供奉，他才夸完就冒出来这么个人大放厥词，和打他脸有什么区別。

“我记得你。”

“刚来县里討活儿的武师，杨正是吧？”王洋眸子如刀般眯起。

“对。”

“那你可知在武行里，有些话是说不得....”

“借你一样东西。”

杨正突然打断王洋，话题转移之大让王洋都愣了一下，紧接著他的眸子骤的瞪大，全身肌肉紧绷如同炸毛大猫，后背瞬间生了一层白毛汗。

自己那把从西洋渠道高价购买的银质左轮，一直贴身放在腰间防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杨正的手里，橘黄的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银光。

杨正把玩著他的左轮手枪，似是感到工艺不错，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小心！”王洋表情巨变。

嘭！！

雨夜响起炸耳枪声，院子中的火光瞬间爆开。

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带著呛鼻的火药气息，小如石头，实际足以轻鬆贯穿常人头颅的.455韦伯利弹以每秒钟三百三十米的恐怖速度破开空气，气浪甚至將杨正太阳穴的皮肤都挤压，颤动！

这种子弹，足以轻而易举撕碎陆地绝大部分动物的皮肉骨骼，但却没有想像到的血腥画面，鲜血脑浆並未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浓郁的无形气劲將空气扭曲，牵扯子弹，迅速削弱，减缓动能。

然后。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颗子弹。

杨正带著老农般的微笑，將子弹隨意丟在地上，像是丟了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空气中残有火药气味，杨正压了压自己的『秀髮』朝著周阳憨厚一笑。

“少爷，可愿我来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