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也没想到,缺什么来什么。

这钱大少爷怕不是个傻子,居然帮毛文龙和秦盛,把他们所有人绑在了一条绳上。

甚至连刚才略有动摇的郑远贤,都是一脸惊惧。

“我等今日前来,一是奉韩总责之命行事,二也是朝廷拖欠粮餉和六堡的迁移安置未结,实为无奈之举!”

秦盛上前,顺著这番话,一脸无奈。

“但既然把周小姐牵扯进来,坏了您的大喜之日,也不得不卖您一个面子赔罪。”

说著,秦盛回望一眼眾人,“若周小姐能说服钱氏,负责卫所军费以及六堡迁移安置费,我们这就离开。”

毛文龙頷首,“周小姐,我可以保证,只要您说服钱氏提供粮餉和百姓安置费用,我们马上就撤。”

郑远贤也知道事不可为。

现在已经得罪了周家,再得罪毛文龙背后的沈家,那就彻底混不了了。

而且他一直觉得,秦盛一个小小的试百户,能和毛文龙这种有京官背景的都司混成哥们,肯定也有背景。

不见得有人能够意思到如此地步,在李成梁面前硬保自己下属吧?

他目光闪烁,思虑良久,“周小姐,还请您劝劝钱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而来,你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你们……”

钱荣昌鬆开手,踉蹌后退,隨后望向周清辞,救命稻草般嘶吼,“周小姐,你说点什么啊,我哪来这么多钱?!”

周清辞深深看著秦盛。

漂亮,做的太漂亮了。

天衣无缝,瞬间转变成一副为民为军请命的为难模样。

秦盛和钱荣昌,同样是年纪差不多的两个人,却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

“或许,这就是钱氏的命数吧。”周清辞沉吟良久,垂首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霞帔,侧身让了一步。

“上!”

郑远贤眉眼一喜,大手一挥。

眾兵丁正欲上前。

“慢——!”

毛文龙却抬手大喝一声,对陈纪盛道,“派两个人,送周小姐回房休息,她是官家小姐,不得无礼。”

秦盛頷首,也对李九成吩咐。

“整个庄园宅邸,周小姐的婚房不得擅入!”

钱荣昌似乎还未从这一连串转变中回过神来。

他怔怔看著周清辞,而后又望向眾人。

“好!”

“好一个韩宗功!好一个为民请命!我钱家每年孝敬税监,打点官府,没想到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忽然大叫一声,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们以为抄了我钱家就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们!我钱家总家在抚顺!我叔父钱老太爷在京师有人脉,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秦盛没有回应,转身给李九成打了个眼色。

“带走。”

李九成闻声上前,將钱荣昌押缚制服。

“抢,就要有抢的样子!”

秦盛不再去看身后叫骂的钱荣昌,以后的事以后再去考虑吧,转而指著那些参与酒席的宾客。

“今天抢到什么,都算你们的!”

“朝廷拖欠的餉粮,就从他们身上补!”

“內撤的安置费用,回营照发!”

眾人同声附和,衝进钱家一顿哄抢。

很快到处都变成了一片狼藉。

虽然有毛文龙和秦盛的明令,婚房並未遭到殃及。

周清辞却依旧一直站在门外,身著大红霞帔静静看著这一切。

很快她就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乱兵劫掠。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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