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战舰在亚空间乱流的边缘完成了对接。相比於经过一番修缮却依然透著一股土匪气的“不屈號”,眼前这艘名为“灰烬法典號”的巡洋舰就像是用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棺槨。舰体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密密麻麻的哥德式尖塔上掛满了象徵审判庭威严的颅骨浮雕。

气闸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消毒水与焚香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队身穿甲壳护甲、面部被呼吸面罩完全遮蔽的风暴兵早已列队等候。他们手中的地狱枪保险全开,枪口低垂,但这只是战术动作,只需抬手半寸就能把来者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解除武装。”

为首的军官声音经过发声单元过滤,听起来像是在磨砂纸。

维克多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动力斧,独眼中凶光毕露。刀疤更是直接把手按在了爆弹枪的握把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给他们。”

西里尔解下腰带,连同那把象徵身份的等离子手枪一起,隨手扔进了一旁的金属託盘。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垃圾。

“大人?”刀疤有些急了。

“这是规矩。”西里尔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到了別人家里做客,就要守主人的规矩。除非你想现在就被扔进亚空间餵鱼。”

维克多咬著牙,极其缓慢地解下武装带。那一堆刚刚下线的精良装备很快就堆满了托盘。

待遇的差別在下一秒显露无疑。

一名穿著丝绸长袍的侍从恭敬地引著伊莎贝拉走向铺著红地毯的上层甲板通道,那里通往贵族休息区。而西里尔一行人,则被几根电击警棍指著,驱赶向散发著霉味的下层甲板。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西里尔,眼神复杂。

“去吧。”西里尔对著她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虚假,“记得替我尝尝审判庭的茶,听说味道不错。”

【欺诈判定成功:目標信以为真。欺诈值+50。】

【欺诈判定成功:隨行人员认为您胸有成竹。欺诈值+100。】

蚊子腿也是肉。西里尔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

……

d级收容仓。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冷柜。四壁是厚重的铅板,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防爆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隨著沉重的气压门轰然关闭,原本就稀薄的空气温度开始骤降。

零度。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

没有任何被褥,没有食物,也没有水。甚至连排泄的地方都没有。这是审判庭最经典的“熬鹰”手段——剥夺感官,製造极端的生理压力,直到囚犯的精神崩溃,像烂泥一样吐出所有的秘密。

哈洛克的尸体被装在裹尸袋里,像一条死鱼般扔在角落。那是证物,也是一种无声的恐嚇。

两个小时后,刀疤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转圈。这名底巢出身的壮汉不怕流血,但这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寂静让他抓狂。

“老大,通风口。”刀疤凑到西里尔身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格柵,压低声音,“我有把握卸下来,哪怕弄不到吃的,至少能弄点水。”

“坐下。”

西里尔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闭著眼睛,连眼皮都没抬。

“可是——”

“这是试炼。”西里尔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帝皇在注视著我们。他在考验我们的耐性。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对信仰的不虔诚。”

刀疤愣了一下,看著西里尔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圣洁而冷漠的脸,原本躁动的心突然莫名地畏惧起来。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学著西里尔的样子盘腿坐下。

灰烬早就缩在西里尔怀里睡著了,缝合婆正对著哈洛克的尸体念念有词,似乎在研究能不能趁机割点什么下来。维克多则像一座雕塑般守在门口。

【当前欺诈值:650】

够用了。

西里尔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选中了那个名为【生理机能低耗模式(群体版)】的选项。

“所有人,听我口令。调整呼吸。三长一短。”

隨著指令下达,一股无形的波动覆盖了整个牢房。眾人的心跳开始减缓,体温下降至与环境持平,新陈代谢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点。哪怕是把他们扔在这里饿上十天,他们也不会死,甚至不会感到太多的痛苦。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墙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二十四小时整。

气闸门发出一声泄压的嘶鸣,缓缓滑开。

一名手持数据板的侍从官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武装伺服颅骨。他原本已经准备好看到一群痛哭流涕、或者冻得瑟瑟发抖的囚犯,甚至准备好了电击棍来维持秩序。

但他看到的只有寂静。

五个人盘腿坐在白霜覆盖的地板上,姿势整齐划一。他们身上落满了冰晶,像是一群在此打坐了千年的苦行僧。

听到开门声,西里尔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疲惫或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早安。”西里尔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刚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醒来,“审判官阁下起床了吗?”

侍从官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数据板。他在那个名为“心理评估”的栏目里,刪掉了原本预设的“崩溃边缘”,颤抖著输入了四个字:

意志如铁。

……

审判室的设计很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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