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呈圆形,四周墙壁吸音,正中央只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椅。椅子上方悬掛著一台造型狰狞的机械装置,那是名为“痛苦敘述者”的神经读取仪,无数根细如髮丝的探针在探头下蠕动。

单向玻璃后,审判官克劳斯负手而立。他比上次见面时显得更加苍老,那半张机械脸上的植入物似乎又多了几个。

“开始吧。”克劳斯对著麦克风下令。

两名审判员將西里尔按在椅子上,熟练地扣上拘束带。其中一人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荡漾著淡紫色的液体。

这不是普通的吐真剂,而是一种从泰伦虫族分泌物中提炼的高纯度神经毒素。它能直接溶解人类的大脑防御机制,让受审者在极度的致幻快感与剧痛中,把灵魂都掏出来。

针头刺入颈动脉。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警告:检测到神经毒素侵入。致死率40%,致幻率100%。】

【是否消耗500欺诈值进行中和与模擬?】

“是。”

西里尔在脑海中確认。

剎那间,一股数据流截断了毒素对神经系统的攻击,將其分解为无害的生理盐水。与此同时,系统接管了他的面部肌肉和瞳孔缩放控制权。

西里尔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黑眼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行。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口角流出一丝涎水。

这演技,教科书级別。

“姓名。”审判员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

“西里尔……弗朗西斯……”西里尔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一种梦囈般的颤抖。

“你的出身。”

“下巢……垃圾堆……第7层废弃回收站……”西里尔开始背诵那个他在脑海里打磨了无数遍的剧本,“老鼠……肉……酸的……但是能吃……”

“你为什么杀哈洛克?”

“因为他该死!”

原本虚弱的西里尔突然咆哮起来,虽然身体还在抽搐,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让审判员都退后了半步。

“他……把人卖给异形……为了活命……为了那种噁心的药剂……”西里尔大口喘息著,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这不是演的,系统为了逼真,真的刺激了他的泪腺神经,那种酸胀感让他想骂人。

“我看见了……那些被他卖掉的孩子……在尖叫……帝皇在看著……他在看著!”

单向玻璃后,克劳斯微微皱眉。测谎仪上的波形虽然剧烈波动,但始终保持在“真实”的绿色区间。

这確实是一个狂信徒的反应。只有疯子和圣人,才能在神经毒素的侵蚀下保持这种单一的逻辑闭环。

“问他那个装置。”克劳斯冷冷地插话,“那个盖勒力场发生器。”

审判员调整了一下仪器的频率,那几根探针刺入了西里尔的头皮。

“你是如何启动那个黄金时代遗物的?你懂技术?”

西里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狂热交织的表情。

“技术?不……我不懂……那是褻瀆……”他摇著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的幻觉,“是那个铁皮人……岩尘……他把线接上了……我就按了下去……”

“为什么要按?”

“因为……不想死。”西里尔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我想活下去……带著他们活下去……帝皇告诉我……按下去就能活……”

“只是按下去?”

“只是……按下去……还有光……好刺眼的光……”西里尔开始翻白眼,身体剧烈痉挛,仿佛真的再次看到了那个撕裂现实的金色瞬间,“那是帝皇的光……他在燃烧我……但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显示受审者的精神状態已经突破临界值。

“够了。”

克劳斯关掉了麦克风。

他看著玻璃对面那个像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的男人。所有的疑点似乎都得到了解释:一个运气好到极点的下巢混混,一个被帝皇“偶然”选中的工具,一个对技术一窍不通只会盲目信仰的莽夫。

这样的人,最適合当炮灰。也最容易控制。

“给他注射中和剂。”克劳斯转身走向门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轻蔑,“把他弄醒,送到客房去。告诉瓦勒留,这把刀虽然钝了点,但没毒,可以用。”

审判室的门被推开。

几分钟后,西里尔被两名卫兵架著拖了出去。

在经过转角的阴影时,那个刚刚还在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疯子”,极其隱蔽地用舌尖舔掉了嘴角的白沫。

他垂下的眼帘微微抬起,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欺诈判定完美。】

【获得评价:可控的狂热工具。】

【当前欺诈值:150。】

西里尔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年头,想当个好人太难,想当个坏人太累,只有当个疯子,才能活得稍微滋润一点。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掛在卫兵身上,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向那个所谓的“客房”。

第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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