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宗宣见状,气得脸色铁青,鬍鬚乱颤,指著溃逃的足轻破口大骂:“八嘎!果然是一群废物!贪生怕死之徒!看来只能指望我忠诚的武士们了!”

他猛地拔出武士刀,刀尖直指宋军阵地,声嘶力竭地吼道:“穿铁甲的武士,隨我顶上!”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千名北条家的亲信武士发起了衝锋。这些武士身著华丽且防护严密的大鎧,重点护住了躯干与大腿,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他们压低了手中的竹束枪,脸上涂著狰狞的红色脸谱,口中大声呼喝著 “南无八幡大菩萨”,头盔上的锹形前立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区区奇技淫巧,射程不过百来步!衝过去!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 北条宗宣挥舞著指挥刀,眼中满是疯狂的自信。骑兵加速,步兵紧隨其后,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距离三百米。

“放!!!”

东宋炮兵队长陈刚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声音响彻阵地。

“轰轰轰轰 ——!!!”

四十声巨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没有任何花哨的弹道,四十团巨大的火舌从土坡后的炮位喷薄而出。

这不是一颗子弹,这是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

四千颗铅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狠狠地拍在了衝锋的日军脸上。

“噗噗噗噗 ——!”

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有人在用棍子猛捅装满水的麻袋。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引以为傲的威胴丸大鎧,在高密度的铅弹风暴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

整个楔形衝锋阵的前锋,在一秒钟內消失了。

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后面的武士收不住脚,狠狠地撞在前面的尸体堆上。他们惊恐地看著前方:

有人的半个肩膀连同护具一起消失了;

有人的脸被打烂,只剩下几颗牙齿掛在破碎的面具上;

有人手里还紧紧握著刀,但身体已经断成了两截,鲜血喷涌如注。

“那是什么?!”

倖存的武士浑身颤抖,手中的长枪都在哆嗦。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刀光、却能瞬间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不再是战爭,这是神罚。

哪怕是北条宗宣最忠诚的亲信,在目睹了这一幕后,胯下的战马也开始不安地刨蹄后退。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侥倖穿过第一轮霰弹的武士,继续向前冲,却又被火绳枪密集的弹幕无情击落。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哪怕是北条宗宣的亲信也彻底崩溃了,纷纷调转马头向后逃跑,剩下的步兵武士也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北条宗宣在后方怒吼,却无人听从他的命令。他气急败坏地斩杀了身边两个想要逃跑的传令兵,却无济於事,溃逃的人流甚至差点將他的马衝倒。

“八嘎,一群废物!”

见大势已去,北条宗宣只好也拨转马头,朝著京都方向狼狈逃窜。

骆和见到此幕,冷笑一声,下令:“留一千人保护炮兵阵地,剩余人马,全军追击!”

宋军步兵一边追击,一边熟练地填充著火绳枪,速度却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每走几步,便是几声枪响,每几道枪响便有一名日军倒下。

日军见状更是丟盔弃甲,慌不择路,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当北条宗宣狼狈无比地逃到京都城下时,身边只剩下了五千残兵败將。

“废物,都是废物!” 北条宗宣坐在城楼上,面色灰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本殿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奈何手下人不效死命,这才导致了这场失败!”

北条熙时和北条基时听闻战败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看著垂头丧气的北条宗宣,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两万武士加上两万足轻,足足四万人,就算是四万头猪,宋军也要抓三天吧?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別说了!” 北条宗宣怒声打断,“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傢伙,一听到炮声就腿软!”

北条熙时和北条基时面面相覷,心中暗想:有没有可能是指挥官的原因?但他们终究没敢把这话问出口,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据城而守吧!” 北条宗宣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立刻下令各方大名勤王。宋军远道而来,后勤必定不济,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坚持几天,他们自然就会退去。”

北条熙时和北条基时点了点头,觉得这计策虽不高明,但也算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宋军总不至於几天就把京都这固若金汤的城池攻破吧?

然而,他们低估了东宋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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