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无疑拥有超凡的智商,虽不及世间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却也远超常人。

或许是上天为他关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另一扇窗——他最过人之处,在於能將脑海中的理论知识精准落地,完美应用到现实场景之中。

那令骑兵闻风丧胆的空心方阵,便是路易数年来在无人之夜,仅凭一己之力、几张草纸推演而出的战术。

没有过往的实战经验可借鑑,没有详实的数据支撑,更无人能为他验证这战术是否可行。

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判断与自信。

若是让张千帆知晓,路易出兵的底气竟源於这样一套虚无縹緲的推演战术,定然不会同意他贸然兴兵。

一旦战败,不仅西洋商会將蒙受巨损,他路易也將沦为大宋的千古罪人。

万幸,他贏了。

胜利者,从来不受指责。

这场胜利贏得酣畅淋漓,轻鬆得超乎想像。

这不仅是一场击溃敌军的大胜,更是足以改写世界军事史的里程碑——伴隨这场战役,路易的名字將永载史册,后世所有研习军事之人,都绕不开他开创的空心方阵战术。

想到此处,路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

可笑声未绝,他眼前突然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身旁的亲兵眼疾手快,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

“將军!您没事吧?”亲兵的声音带著急切,伸手探向他的鼻息,触感温热,心中稍定。

两天后,路易才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回笼。

“几时了?我这是在哪?”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刚甦醒的疲惫。

亲兵见他醒来,喜出望外,连忙回话:“回將军,已是辰时了。您先前晕倒了两天两夜,这里是奥兰加巴德的帅府。將军,您做到了!您击败了德里苏丹国的苏丹,大获全胜!”

路易闻言,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亲兵退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內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笑声中满是如释重负的畅快与志得意满的骄傲,久久未歇。

休整一日后,路易便重振精神,率领十万大军继续北伐。

此时,僕从军的作用愈发凸显——北印度疆域辽阔,面积远超南印度与中印度之和,若仅凭路易麾下的精锐部队逐城攻打,即便累死也难以在短期內平定。

僕从军虽战斗力孱弱,却胜在人数眾多。

而德里苏丹国的疆域內,並非每座城池都驻守著精锐部队,多数城镇见到宋军浩浩荡荡的大军压境,自知不敌,便直接开城投降。

此前暗中与路易联络的德里苏丹国贵族,也信守承诺,纷纷举城投降,隨后跟著宋军一同攻城掠地,趁机大肆劫掠財物。

路易对此视若无睹——中印度被图格鲁克数次劫掠时他都能淡然处之,更何况这些尚未归入东宋管辖的北印度领地。

有了这些贵族的配合,宋军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很快便兵临德里城下。

唯有德里的守城军队仍负隅顽抗,不肯投降。

路易冷笑一声,让人將被俘的图格鲁克押了上来。

“去,叫他们打开城门。”路易拍了拍图格鲁克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图格鲁克沦为阶下囚,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迫於无奈,只能走到城下,对著城头的守军喊话。

守军见自家苏丹都成了宋军的俘虏,瞬间斗志全无。

城內的贵族见状,当即击杀了仍不愿投降的將领,打开城门,列队迎接宋军入城。

至此,盛极一时的德里苏丹国彻底灭亡,印度次大陆归於一统。

从景炎三十年杨治攻占狮子国开始,到景炎六十年路易攻克德里结束,时间跨度整整三十年,歷经两代人的努力。

宋人如同极具耐心的猎手,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印度的土地,终於在今日將整个印度次大陆纳入东宋版图。

路易將德里苏丹国后宫的美女、公主及贵妇们悉数打包,派人送往印度总督魏坐忘处,自己则留下了几位姿色稍逊的。

他坚信,深諳“顺其自然”之道的魏坐忘,定会妥善处理这份“厚礼”。

远在狮子城的魏坐忘收到了路易的战报与这份特殊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暗自讚嘆路易是个懂得变通、可塑之才。

他提笔在战报中润色了几笔,刻意突出了路易的谋略与战功,隨后將战报加急上奏朝廷;又从礼物中挑选了些次等的留在身边,其余的则一併送往澳洲本土。

战报与战利品很快抵达澳洲。

朝中官员们对胜利的战报早已有些麻木——东宋六十年来对外征战从未败北,胜仗早已是家常便饭。

好在还有这些异域风情的战利品能勾起他们的兴趣,官员们依次挑选了些次等的,最终才將剩余的战利品与战报送到了西苑的赵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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