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暹罗王宫的朱红大门被猛地推开,纪白带著一身酒气与怒火,被几名暹罗侍卫“请”了出来。

他踉蹌著站稳脚跟,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王宫的方向破口大骂:“乌通王!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国之君!竟敢如此对本使无礼!”

寒风卷著尘土扑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中的怒火。

在纪白看来,他与赵棫身边的那帮弟兄向来信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个暹罗王后而已,牺牲掉换取大宋的庇护,对乌通王来说分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难道不值得吗?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身为大宋使者,代表的是官家的脸面,乌通王竟敢当眾驳他的面子,把他赶出来!

“定然是早有反骨!”纪白咬著牙,眼神阴鷙,“之前答应送暹罗猫和舞女,全都是为了麻痹本使!好一个阴险狡诈之徒!”

他当即转身,怒气冲冲地带著隨从踏上返程之路,决意要在官家面前好好参这乌通王一本。

……

澳洲,万兽园內。

赵棫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逗弄著笼中的袋熊,听闻纪白的匯报,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树枝都掉在了地上。

“官家,您为何大笑?”纪白满脸困惑地站在一旁,完全摸不透赵棫的心思。

他本以为官家会和他一样愤怒,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

在他看来,官家近来愈发难以捉摸,即便他们这些早年就陪侍在身旁的近臣,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朕不惧逆贼,唯恐顺臣尔。”赵棫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纪白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

只听赵棫挥了挥手,朗声道:“摆驾!回新乡!”

数日之后,赵棫的鑾驾返回了他忠诚的都城——新乡。

朝堂上的大臣们得知官家归来,心中都暗自思忖:官家此次从澳洲回来,总该好好处理一波积压的朝政了吧?

事实也確实如大臣们所想。

赵棫一回到宫中,便径直前往文华阁,用极快的速度处理完了积压数月的奏摺,效率之高,让眾臣暗自惊嘆。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赵棫便在朝会上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朕决定,討伐暹罗!”

“轰——”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个个满脸错愕,面面相覷。

暹罗?

那个位於马来半岛北边的弹丸小国?

它又怎么惹到大宋了?

近日常驻朝堂的大臣,压根没听说过与暹罗有关的衝突。

兵部尚书毛飞率先出列,躬身问道:“敢问陛下,为何要討伐暹罗?我大宋与暹罗素无嫌隙,贸然兴兵,恐难服眾。”

“其私藏暹罗猫尔。”赵棫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陷入死寂。

大臣们都傻眼了——就因为一只猫?

这是什么魔幻理由?

眾人在脑海中翻遍了儒学与道学的典籍,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朝代可以因为一只猫討伐另一个国家。

这……这分明是昏君暴君才会做的事啊!

短暂的沉默后,大臣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啊,原来咱们官家,也差不多是这个路数。

那没事了。

毛飞嘴角抽了抽,硬著头皮继续劝諫:“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若是仅仅为了一只猫兴师討伐,恐遭天下非议,臣以为不可。”

“这不是普通的猫。”赵棫眉头一挑,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毛飞愣住了,不是普通的猫……那不还是一只猫么?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顺著赵棫的脑迴路问道:“敢问陛下,这猫有何玄妙之处,竟值得我大宋兴师动眾?”

“据说这种猫,只有君王和天神才能拥有。”赵棫慢悠悠地说道,“可朕派人让暹罗国王进献此猫,却被其拒绝。这岂不是妄自尊大,悖逆不道?”

毛飞沉默了。

他仔细一想,官家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可就因为一只猫攻打一个国家,他实在不敢答应——今天若是点头同意,明天怕是就要被写进奸臣传里,遗臭万年。

正当毛飞准备继续劝諫之时,赵棫却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左相公孙衍:“左相,你以为如何?”

公孙衍可没那么死板。

在他看来,既然官家能说出站得住脚的理由,那討伐暹罗便可行。

更何况,道学官吏与东宋的工厂主联繫颇深,工部和户部的大多数官员都持有工厂的股份。

对於东宋的工厂主们来说,从来都不会嫌弃多一个原料生產地和產品倾销地,暹罗虽小,却也能为大宋的工业发展提供助力。

他当即出列,躬身说道:“臣认为,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慢而拙交者,可亡也。暹罗此举,正是犯了此忌,討伐之,合情合理。”

“好!不愧是朕的左相,一针见血!”赵棫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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