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瞬间触动了吏部和礼部官员们敏感的神经。

坏了!

道学这帮人,难道又要得到官家的宠幸了?

千万不能让他们独占风头!

於是,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对视一眼,连忙出列,为赵棫背书。

吏部尚书神情肃然,朗声道:“陛下,昔武王伐紂,亦因紂王无道,不敬上天。暹罗国小力微,却僭越礼制,妄称『天神方可御猫』,此乃蔑视天朝威仪之举。若放任不管,天下诸国皆效仿其悖逆之行,大宋何以立威四海?討伐暹罗,势在必行!”

礼部尚书立刻跟进,声音洪亮如钟:“《礼记》有云:『礼者,天地之序也。』暹罗以猫乱礼,实为乱天地之序!陛下討伐暹罗,非为一只猫,乃为『正名分、定尊卑』。昔孔子诛少正卯,正是因其『乱政』;今暹罗以猫喻天,混淆视听,其心可诛!”

他巧妙地將一只猫的进献问题,拔高到了儒家“正名”的政治哲学层面,瞬间让討伐暹罗的理由变得冠冕堂皇。

事实证明,儒学能传承千年,其底线远比想像中灵活。

赵棫见状,心中十分满意。

他就说嘛,朝堂之上都是忠臣,没有奸臣,你看这氛围多么和谐。

“好!既然眾卿都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赵棫语气果决,“崔卿,你们户部负责调拨钱粮,务必保障军需;毛卿,你们兵部负责筹备军用物资,盔甲、兵器、粮草转运,一丝都不得马虎。”

他又看向一旁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枢密使魏坐忘:“魏卿,你们枢密院儘快擬定一份用兵方略,呈递上来。”

“臣遵旨!”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大殿。

“待一切准备完毕,朕便要御驾亲征,亲自將那乌通王擒於马下!”赵棫话音刚落,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臣……”眾臣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却突然反应过来,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御驾亲征?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个词,对东宋的大臣们来说,实在太过陌生。

自古以来,皇帝亲征大多是为了稳定军心,极少直接指挥作战,且大多发生在战事僵持、士气低落之时。

若是一开始就御驾亲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皇帝是真的要身临前线,亲自指挥作战。

这下,大臣们也顾不上什么儒学道学之爭了,纷纷出列劝諫。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毛飞急声说道,“就算是兵仙在世,也不敢保证百战百胜。即便我大宋军力强盛,能稳胜暹罗,可战场之上变数无穷,谁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若是官家有半分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恳请赵棫收回成命。

赵棫见状,一点也不慌乱,原本还准备舌战群臣,摆事实、讲道理,证明自己的武力值。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群臣压根不跟他爭论,只是一个劲地跪地请辞,声称若是官家坚持御驾亲征,他们便以死相諫。

赵棫满腔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有力使不出,只好悻悻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朕先回宫,此事容后再议。”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回到宫中,赵棫越想越不服气:“什么意思?都觉得朕会输?朕偏要证明给你们看!”

他向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次日朝会,赵棫当著眾臣的面说道:“朕思虑再三,决定放弃御驾亲征,派遣威武大將军赵兽前往討伐暹罗。”

眾臣听闻,纷纷鬆了一口气——只要官家不御驾亲征,一切都好说。

毛飞又上前一步,问道:“敢问陛下,这威武大將军赵兽是谁?臣从未听闻过此人,后续该如何与其对接兵事?”

“稍等,朕去把他叫来。”赵棫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大臣们纷纷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赵兽是谁?

好大的排场,竟然敢让官家亲自去请?

既然姓赵,莫非是哪个宗室子弟?

可即便是宗室,也不该如此无礼啊!

回头一定要好好弹劾他一番。

片刻之后,一阵沉重的盔甲摩擦声传来。

只见赵棫穿著一身耀眼的金色盔甲,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著空无一人的龙椅装模作样地躬身行礼,朗声道:“臣,威武大將军赵兽,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陷入死寂,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臣们全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坐忘,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骤缩,死死地盯著赵棫。

这……这是睡懵了?

还是活在梦里?

若不是在梦中,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一幕?

眾臣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能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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