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更悄然落定一事:既真有神仙,那长生之药,便绝非虚妄。

夜色彻底铺开,军灶炊烟裊裊,热饭香气四溢时,焰灵姬才携无双鬼缓缓归来。

林天心中有事,起身踱出营门,立於辕前。

他犹豫良久,终究没忍住——那念头在胸中翻腾,非说不可。

焰灵姬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侷促,竟在自己面前踌躇踟躕。她朝无双鬼頷首示意,他即刻退下。

……

林天目光细细扫过焰灵姬的脸庞,未见泪痕,反倒更觉异样。

她见他盯得专注,似在寻什么痕跡,哪能不懂他心思。

忽地,她欺身上前,檀口轻启,气息拂过他耳畔,嗓音软得像蜜糖裹著火:“主人这般盯著焰灵……是想看个清楚?”

话音未落,她又往前半步,几乎贴上他胸口。

鼻尖相抵,呼吸可闻,她眸光瀲灩,幽兰暗香浮动,林天心头一撞,呼吸微滯。

焰灵姬胸前微颤,轻轻擦过林天衣襟,他下意识后撤半步,却见她眼波流转,唇角微扬,嗓音如蜜裹刃,低低开口:

“主人是想问——我为何不落一滴泪?又为何不求您让天泽死而復生?”

焰灵姬看人,向来不靠揣测,而是直抵心口。紫女是雪峰顶上照彻千里的月光,她却是炉火深处舔舐炭心的焰舌——灼热、敏锐、一触即明。

林天心头一震,原想开口的话竟被她抢先剖开,索性坦荡頷首。

焰灵姬眸光轻闪:“主人……会恼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林天声音平缓,却像刀鞘合拢时那一声轻响。

“可我不愿您被逼到悬崖边上。天泽这人,恨是刻进骨缝里的,命途漂泊半生,不过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苦藤结出的果。”她说著,指尖缓缓滑过颈间白玉似的肌肤,停在锁骨凹陷处——那里左右各盘踞一道墨色纹痕,如两条蛰伏的暗蛇。她垂眸一笑:“当年冰牢囚我,是他救我出来;后来还他恩,也还了百越旧日情分。”

末了,她抬眼望定林天,笑意清浅却透著凉意:“有些东西,我伸手够不到,便不再伸出手。从前的日子,苦得连梦都是涩的。”

林天万没料到,她竟在他面前剥开这一层心皮。心口一紧,怜意翻涌,比初见时更沉、更烫。

焰灵姬就像一簇裹著寒霜的烈火——外头烧得噼啪作响,內里冻著一块不肯融的冰核。

饭毕,林天定了明日拂晓启程。

三日后,函谷关在望。

他刚盘算著:旁的干不了,搂著弄玉睡个踏实觉总成吧?转身去找人,却被紫女一手叉腰、一手点指,毫不客气地轰出门外。

脚还没跨过门槛,韩非和张良已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拖拽著往嬴政帐中去。

林天头皮发麻,尤其瞥见韩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等著看好戏的弧度,脊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气。

张良还补了一句:“军中简陋,今夜只能咱们几个男子同榻而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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