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使臣,个个披著朝服,揣著祸心;亡秦之念,从未熄过;更早已勾连內廷,暗通款曲。

林天攥紧帛书,剑尖斜指地面,声如惊雷劈向瘫坐之人:“说!还不从实招来?!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林天目光如刀,直刺吕不韦面门——他要的,就是把这摊浑水,狠狠泼到吕不韦脸上。

“国师饶命啊!下官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啊!”大行令脸都白了,话没说完便抖成一团,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一边叩首一边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出来。

原来齐国使团刚入咸阳,便挨个登门拜访朝中重臣,金银塞满袖袋,玉帛堆满箱笼;更每人奉上一卷齐国手书的《求贤帖》,许以九卿之位、千户封邑、美婢十人——只消暗中搅乱朝纲,待风声一紧,便可弃秦投齐,荣华唾手可得。

大行令哭得背过气去,林天却將天问剑锋稳稳压在他颈侧,寒气刺骨。

他闭目片刻,嗓音冷得像淬过冰:“盖聂,把你怀里那张关於咸阳令的帛书,呈予大王。”

“遵命,国师!”盖聂应声取出一张泛黄羊皮卷,双手捧上。嬴政端坐王座,眉峰已拧成铁疙瘩,眼底结著霜。

展开帛书不过数息,嬴政猛地一掌砸在案几上,震得铜爵跳起三寸:“咸阳令!你竟敢通敌卖国?里应外合,图谋倾覆大秦?!”

“大王开恩啊!”咸阳令哪还有半分傲气,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声音撕裂:“微臣是先王旧部……求您留我一家老小性命!齐人拿我在临淄读书的儿子当人质啊!臣罪该万死,只求宽宥家人……”

齐国使臣早已瘫软如泥,汗珠子顺著额角滚落,在暑气蒸腾的殿內,他单薄的官袍湿透紧贴脊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不是热的,是嚇的。

“认罪?”林天忽然睁眼,唇角微扬,“晚了。”

话音未落,天问出鞘!

银光乍起,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噗嗤!”

大行令人头离颈,咕嚕嚕滚向前方,停在几名跪伏官员脚边,双目圆睁,血线喷溅三尺。

“啊——!!”

“杀人了!”

几个平日手脚不乾净的文官当场翻白眼晕厥,余者浑身筛糠,牙关打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天手腕再翻,剑锋斜掠,寒芒撕裂空气——

“咔嚓”一声轻响,咸阳令脖颈断开,人头飞出,重重砸地,骨碌碌滚至殿柱之下。

林天横剑而立,声如惊雷:“叛国者,格杀勿论!依大秦律,夷灭三族!刑法官何在?!”

“微……微臣在!”一个颤巍巍的老吏,白髮如雪,掌著廷尉印綬,膝行上前,额头抵地,双手高举官印。

“本官已依律斩杀咸阳令、大行令二人。”林天垂眸凝视天问,慢条斯理用袖口拭净剑身血痕,语气平静得可怕,“三族连坐之刑,还要本官亲自动手么?”

老吏喉头一哽,几乎窒息,缓了半拍才嘶哑应道:“遵律……男子黥面流徙三千里,女子没入军营为营妓!老臣即刻擬令,绝不敢误!”

“好。”林天頷首,“望你字字照律,不得偏私——退下。”

老吏倒退爬出,额上汗珠密如雨点,连腰都不敢直一下。

林天这才转身,扫视满殿跪伏百官,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耳膜:“今日若与齐国有染,现在自首,天问剑下,既往不咎;若等本官一一揭穿……这大殿地板,怕是装不下第九颗人头了。”

寂静三息。

一人起身,衣袍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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