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狂言易吐,刀锋难挡!
吕不韦被人抬出宫门时,口中鲜血未止,足足呕了三大口,直接昏厥过去。抬回府邸不过半盏茶工夫,太医署首席御医已提箱叩门。
林天终究没补那一刀。今日之局,胜负已定。真正要紧的,是剪除吕不韦在內廷扎下的根须。
几位前朝元老,位高权重者,尽数落马——这才是重中之重。
嬴政隨即安插亲信入主要职。一换一调,新血注入,要害之处终归握於己手。此前他被老臣架空多年,癥结正在於此:六部九卿,十有八九皆吕氏门生。
张良、韩非、卫庄三人,早被林天悄然放出,日夜密布咸阳暗网。城中市井私语、坊间流言、驛馆密报,桩桩件件,尽在其掌握之中。整座咸阳城,风往哪吹,雨往哪落,皆由他指间拨弄。
更有一枚深埋已久的暗子——黑白玄翦。
此人如针,直刺敌方腹心;出身江湖刺客,藏形匿跡之能,几近鬼魅。
何况吕不韦一双眼睛,自始至终死死盯住林天——这反倒成了玄翦最稳的掩护。今日朝堂上的雷霆手段,林天並不以为过火。只要吕党一日未清,嬴政便一日不得真正执掌朝纲。谈何吞併诸侯?谈何一统天下?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杀一批,锁一批,连坐三族——这是最利的刀,也是最响的鼓。要让百官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身体会什么叫不可撼动。
林天必须坐实“忠臣”之名,站稳民心高地;更要时时出手,揪住把柄便斩,从不留情、不留余地。
他早算透了:大秦朝堂上这些前朝旧吏,哪个不是一身泥、两袖灰?
当官的,真能清白如纸?
呵……林天每每想到这儿,只觉荒唐可笑。
二十二
朝堂之上,林天已稳坐一人之下、万臣之上的高位。
尤其此刻,吕不韦早已不在殿中。
林天將赵国李牧暗布的杀局,连同自己抽丝剥茧的推断,条分缕析地摆於眾臣面前,字字清晰,句句沉实。
王翦,这位秦军宿將,对林天擬议的北征匈奴之策,当场剖开利害。
他步出列,先向嬴政深揖,再朝国师林天郑重一礼,袍袖带风,脊背如铁。
“大王,国师——”王翦声如金石,“老臣所虑者有三:匈奴与东胡皆逐水草而居,行踪飘忽,专藏於瀚海腹地的隱秘绿洲;我大秦铁骑虽锐,却长於阵战,短於千里奔袭;更棘手的是,匈奴儿郎自襁褓即习骑射,成年即通战法,且性烈如火、嗜血成性,非寻常蛮夷可比。我秦人纵然刚勇无匹,亦难言必胜。”
话音未落,武將班中已嗡然骚动。
忽见一人越眾而出,甲冑齐整,身量挺拔,面如朗月,眉似刀裁,俊逸中裹著凛冽杀机,傲然中透著睥睨之气。
正是李信——与王翦、蒙恬並称秦之三驍的年轻名將。
他冷笑一声,目光直刺林天:“国师明鑑!老將军戎马一生,怕是真被沙场风霜磨钝了胆气!末將李信,愿提精兵一万,踏破阴山,直捣龙庭!首级悬於辕门,军功刻入碑铭——此战,只求为大秦雪耻扬威!”
“哼!”王翦鬚髮微张,冷眼扫来,“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把匈奴当草寇?春秋至今,列国闻其名而色变,到了你口中,倒成了任你割取的爵位?狂言易吐,刀锋难挡!”
“老將军若怯,便请解甲归田!末將不靠倚老卖老,只凭手中长枪说话!”李信霍然单膝跪地,甲叶鏗然,抱拳高举过顶,“嬴政大王在上,国师林天在前——李信,请命北征!誓教漠北狼烟,尽化我大秦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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