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老狐狸消停些日子,自己北伐匈奴也该凯旋了。届时,军中诸將心向谁手,还不分明?

到那时,吕不韦再难翻浪。

至於李斯——林天已有新局,但终究要看韩非如何抉择。

他直视韩非双眼,问:“李斯是你同门师兄。有朝一日,你会亲手杀他么?”

韩非默然良久,终是低声答:“李斯师兄待非甚厚。若先生容他一条生路,非愿以性命相报。”

林天轻轻一嘆——果然还是那个韩非。

燕国太子丹府邸。

焱妃一路缓行,从国师府归来时,暮色已染透檐角。燕丹早已候在府门前,远远望见那抹暗蓝身影,立刻迎上前去。

“东君,国师……可应允了?”太子丹语速急切,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眼底全是焦灼。

二十九

焱妃目光沉沉落在燕丹脸上,倒不是因他久候,而是他开口便只问结果——仿佛她这一路风尘、生死辗转,都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琐事。

心头忽地一凉,像被秋霜舔过,眼波微滯,眉梢悄然拢起一道细褶。

燕丹见她默然,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喉头一紧,无奈地摇头长嘆:“国师……还是没吐露半句偏爱?罢了罢了!我燕丹怕是此生都踏不回故土了。”

话音未落,袍袖一甩,转身便走,连余光都未再给她一瞥,只將那抹緋红身影孤零零拋在阶下,再不肯多费半句言语。

她在林天那儿本就憋著一口气——堂堂阴阳家东君,几时低眉顺眼求过人?更別说林天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是拿她当猴耍,字字句句都裹著刺儿。

如今燕丹又是这般冷脸相向,既不问她安危,也不探她疲倦,反倒把自个儿的难处掛在嘴边,说走就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顶门,委屈如潮水般翻涌上来,胸口发闷,右手下意识按住心口,指尖发白,指节绷得青筋微跳。

眼见燕丹已抬脚跨进府门,她终於扬声喊出,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太子殿下!林天所要之物,我已知晓——他亲口应允,只要我寻来,他便点头!”

“好!东君快请入內,细细道来!”燕丹猛地顿步,眸中霎时亮起光来。

此时林天正坐在国师府后院石亭里,手里捏著那根鋥亮的现代鱼竿,正给几位女子讲它如何收放自如、浮沉由心,又如何能在静水深处钓起活物。

话音未歇,盖聂已踏进院门。

林天抬眼一扫,眉峰微挑:“何事?”

盖聂抱拳,声线平直:“国师,太后於宫中设宴,特命在下恭请国师赴席。”

太后摆酒?林天眼皮一跳——吕不韦病得只剩半口气,还能爬起来递帖子?他略一思忖,脱口而出:“太后请客,却派你来传话……这主意,该是嬴政授意的吧?”

盖聂坦荡点头:“国师明察。大王亲口吩咐,说是为缓和国师与太后之间嫌隙;又恐太后礼数不足,请不动您,这才命我持詔而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宴,唯邀国师一人。”

林天尚未开口,紫女已斜倚廊柱,唇角噙笑,嗓音柔得像裹了蜜:“去吧。太后那边,本就是您该握在手里的棋子;况且嬴政也在,做老师的,总不能让徒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话戳中软肋。林天略一頷首,应了。两人並肩入宫,路上他边走边问,从菜式到时辰,从侍者到座次,不漏一处细节。

他心里清楚得很:赵姬绝不是摆宴敘旧的脾性,十有八九,酒里藏刀、席下埋雷——这哪是接风宴,分明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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