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愿望写在那张蓝色纸签上了,你猜是什么?”

“猜不到。”林默回答得乾脆,“而且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通常的设定。”

“也是...那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苏沐笑了笑,刚想继续说什么,一阵凛冽的山风卷著雪尘扑面而来。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这股冷风吹得七零八落。

一件带有体温的重物罩了下来。

林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直接盖在了她的脑袋和肩膀上。

苏沐愣了一下,整个人被宽大的男士外套笼罩住,原本的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

“我不冷...”

“你的牙齿在打架。”

苏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抓紧了身上那件外套的领口,把脸埋了进去。

“...谢谢。”

被窝里的鲁拉早已变换了形態,她踢开了被子,將大半个光洁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一只脚还搭在矮桌的边缘。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角落,火恐龙正靠墙坐著,双臂抱胸,闭著眼。

“我去洗漱。”苏沐把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掛回衣架,从行李包里翻出换洗的衣物和瓶瓶罐罐,“別偷吃我的薯片。”

“那是我的薯片。”

浴室门关上,水流衝击瓷砖的声音隨后响起。

林默走到榻榻米边,把那张充当楚河汉界的矮桌往旁边推了推,为两人的领土腾出更多缓衝带。

他看了一眼被窝里的白色路障,这傢伙睡得很沉,那张大脸陷在枕头里,把原本蓬鬆的枕芯压出了一个不可逆的凹坑。

“这货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吃了?怎么感觉比上山前重了一圈?”

確认完“路障”的状態,林默拿起桌上的掌机走向房间的另一侧角落。

火恐龙正背对著他坐在墙角,双臂抱胸,显然还在为刚才正打到兴头上却被无良训练家一句“拿来吧你”强行打断,结果对方拿走后根本没玩反而跑去阳台吹风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

“行了,別在那面壁思过了。”

林默走到他身后盘腿坐下,用掌机轻轻敲了敲火恐龙硬邦邦的肩膀。

“刚才事发突然,属於不可抗力。而且我不是也没玩成吗?这波咱们算是扯平了。”

听到掌机按键清脆的响声,火恐龙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但依然维持著高冷的姿態,表示“本大爷现在很生气,很难哄”。

“真不玩?那我一个人开了。”林默按下开机键,熟悉的开场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记得你的存档好像刚打到boss门口...”

话音未落,一只红色的爪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一把夺过了掌机。

火恐龙脸上虽然还掛著“勉为其难”的表情,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已经燃起了战斗的火光。

它把掌机架在膝盖上,熟练地分给林默一个手柄。

“恰”(少废话,上號。)

“行行行,给你当掛件。”

两人很快进入了联机模式。

隨著屏幕上光影闪烁,房间里的气氛迅速从冷战转为热火朝天的並肩作战。

“打的不错,保持住。”

“char!”(闭嘴输出!)

这一打就是四十分钟。

当浴室门再次打开时,一股带著沐浴露香气的湿热白雾涌了出来。

苏沐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脸上被热气蒸得粉白,整个人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点心。

“水温稍微有点不稳定,你洗的时候注意点,別烫著。”

“嗯。”

等林默出来时,苏沐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似乎已经有了睡意。

昏黄的光线將房间的轮廓模糊化,营造出一种適合睡眠的氛围。

那个白色的球体依然霸道地占据著中轴线,丝毫没有身为宝可梦要给训练家腾地方的自觉。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手掌按在那个圆滚滚的侧腰上,发力往里侧推。

入手是一片紧致且富有弹性的温热,鲁拉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在绝对力量的挤压下,那个沉重的躯体还是顺著力道在床单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被迫让出了半壁江山。

林默顺势躺了进去,將被子拉高。

身边源源不断地传来类似暖炉的热辐射,那个白色的糰子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小了一些,世界沉浸在一种暴风雪前的静謐中。

“林默。”

两人的距离並不远,中间只隔著那张被推开的矮桌和一段不到半米的空隙。

在这个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嗯?”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不仅是这座山,还有这一路的行程,以及那个陪她在寒风中站立的五分钟。

“我也想看彗星。”林默看著天花板上的木纹,声音平稳,“那种千载难逢的天象,如果不看一眼,感觉亏了机票钱。”

那边沉默了几秒。

被褥摩擦的声音响起,似乎是苏沐侧过了身,那是面朝这边的方向。

“你就不能说句『我很乐意』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又有一点期待。

脑海里闪过那颗悬掛在雪山之巔的脏雪球,闪过鸟居下那个张开双臂的身影,还有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以及她在寒风中冻得通红却依然发亮的眼睛。

“我很乐意。”

这四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终於还是吐了出来。

“...听起来好敷衍。”

被窝蠕动了一下,一只脚从鲁拉那一侧伸了过来,在被子底下踢了踢林默的小腿。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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