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马王跪下的瞬间,蓝玉闭嘴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
就像是一头温顺的绵羊,遇见了远古的暴龙。
那是尸山血海的味道。
那是千万人屠的气息。
黑马那扬起的前蹄,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双原本狂躁暴虐的马眼里,此时充满了恐惧和呆滯。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跪下。”
朱樉开口,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
却像是重锤砸在黑马的心口。
“噗通!”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匹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踢死过数人的草原马王。
前蹄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脑袋低垂,贴著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像是在向它的君王,行跪拜大礼。
静。
死寂。
蓝玉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几个马夫更是像见鬼了一样,绳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连常遇春,那双虎眼都瞪圆了。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驯马的好手。
有用鞭子的,有用糖块的,甚至有用熬鹰法子熬的。
但从未见过有人,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
就让这野性难驯的畜生,跪地臣服!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气势?
朱樉走到黑马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那黑马不仅没躲,反而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朱樉翻身上马。
黑马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稳稳噹噹,连个响鼻都不敢打。
朱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蓝玉。
“蓝將军。”
“这马,俺骑得?”
蓝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那些嘲讽的话,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震惊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他看著朱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比那个时候的自己,还要狠,还要狂!
“好!好!好!”
常遇春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黑马的韁绳。
“二殿下,不,朱百户!”
“这马,归你了!”
“我常遇春说话算话,这一营死囚的装备,我包了!”
“不过……”
常遇春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盯著朱樉。
“我还有个赌约,敢不敢接?”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森然如刀。
“常叔叔请说。”
“我不跟你比力气,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就跟你比杀人!”
常遇春指著北方,声音洪亮如钟。
“这次北伐首战,若是你能带这五百死囚,斩首过百,还不折损过半。”
“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做这个先锋!”
“而且……”
常遇春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
那甲叶子厚实,上面隱隱有著暗红色的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套陨铁重甲,是我当年的战利品,一直没捨得穿。”
“你要是贏了,它就是你的!”
“要是输了……”
常遇春冷笑一声。
“你就给我乖乖滚回南京,去读你的圣贤书,少在这儿丟人现眼!”
朱樉看著那套重甲,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好东西。
能抗住重锤而不碎,能挡住强弩而不穿。
正是他现在缺的保命符。
“一百个脑袋?”
朱樉摇了摇头。
常遇春以为他怕了,正要开口。
却听那个坐在马背上的少年,淡淡地说道:
“太少了。”
“常叔叔,咱们玩大点。”
“三百个。”
“少一颗脑袋,俺就把自己这颗脑袋,切下来给您当球踢。”
全场譁然。
蓝玉更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首战斩首三百?
还要保证死囚营不折损过半?
这怎么可能!
这不仅仅是狂妄,这是在找死!
可朱樉的神色,却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一夹马腹。
黑马嘶鸣一声,载著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死囚营的队伍。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话语。
“这甲,俺要定了。”
“记得给俺擦乾净点,俺不喜欢別人的汗味。”
常遇春看著那个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猖狂。
“这小子……”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蓝玉。
“蓝玉啊,这次,咱们怕是要看走眼了。”
“这大明朝,怕是要出一个真正的杀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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