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得掉吗?

打?拿什么打,拿命打吗。

求生欲这玩意儿,真的能让熊放下尊严。

在少年惊恐的眼神里,在那把柴斧还没落下前,大雄猛地把前爪往雪里一刨当剎车,肚皮贴著雪“滋啦”一声滑出去。

他就像个巨大黑色冰壶,一路滑到那男人面前三米处。

然后他前爪一收,后腿一软,整只熊“扑通”跪下去,脑袋重重磕在雪里。

咚。

標准土下座。动作熟练得他自己都想哭:他到底经歷过什么,才会在变熊第一晚就会这一套。

“呜……(大佬饶命。)”

他把头埋在熊掌里,屁股老老实实撅著,抖得像个快散架的毛球。他甚至努力控制呼吸——別哈气、別露牙、別让人误会他在威胁。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铃鐺被风吹得轻响两下,又停了。

“父、父亲……”少年的声音发颤,“它……它在跪……”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声听起来就知道他状態不是很好。可他站得很稳,连肩都没晃。

大雄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会儿。不是在找“哪里能一斧子砍死”,更像是在確认:这东西会不会伤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温温的:

“没事,炭治郎。”

“它怕得很,应该也没发疯。”

少年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先转身了,脚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走吧。”

“山里夜深,別在这儿站久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大雄不敢抬头,依然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势,直到那对父子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他才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雪地上。

活下来了。居然在灶门炭十郎手底下活下来了。

等等,原著里的那头熊,好像是深夜才去送人头的吧?看来是他这通乱跑,硬生生把午夜惊魂变成了白日偶遇。得亏没按剧本走。要是大半夜去偷家,怕是连滑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全剧终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眼瞼上。

现在怎么办?下山?会被村民当成怪物打死,或者遇到鬼被吃掉。去別的山头?万一遇到別的鬼杀队剑士,看到他这么大只熊,顺手一刀砍了练级怎么办?

想来想去,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刚才那对父子附近。是因为他刚刚亲身经歷过,只要不要太出格,那家人连对一只熊都愿意给活路。

他翻身爬起来,看著雪地上那两行脚印,心里立了两条规矩:

第一,他不靠近孩子,不进屋,不嚇人。

第二,他不抢吃的,不碰他们的柴。

他甩甩毛上的雪,收起爪子,压低身子,隔著很远很远,顺著脚印跟了上去。

从今天起,他给自己定个规矩:做一只懂礼貌、懂分寸的熊。包吃包住先不想,先活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