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禰豆子的美容院

她把皂角搓出泡沫，涂满双手，然后把手插进大熊厚实的鬃毛里，用力揉搓。

起泡了。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白色泡沫越来越多，覆盖了它黑色的身体。禰豆子的手指很有力，指腹按压著它的头皮，正好挠到了那些它够不著的痒处。

“这……这里吗？”她似乎察觉到它舒服得直哼哼，手指特意在耳后那块硬结上多抓了几下。

大熊差点没忍住把脑袋整个凑过去——就是那里！再左一点！再用力一点！它爽得眯起眼，舌头都不自觉耷拉出来，后腿还配合著她的动作一蹬一蹬的。

“我也要帮忙！”花子看著好玩，也拿著刷子冲了上来，对著它的大腿一顿乱刷。茂更是直接把泡沫抹在它鼻子上：“哈哈哈！白眉毛老爷爷！”

“茂！小心別弄进熊先生眼睛里！”炭治郎在走廊上喊，身体忍不住前倾，想看清楚点，“竹雄，水不够了！”

“呼……呼……知道了！”竹雄提著第十桶水走了过来。

此时的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原本整齐的头髮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提著水桶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咬著牙，稳稳地把水倒进盆里：“这……这是最后一桶了！洗不乾净我也不管了！”

“辛苦了，二哥真厉害！”茂大声夸奖。

竹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却藏不住一点点得意。

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热水一旦变凉，在那身厚毛上结了冰就麻烦了。

当最后的一瓢清水冲刷而下，大熊感觉自己轻了至少十斤。那些缠人的松脂、灰尘、汗水统统消失不见。

禰豆子抱来了几块洗得发白的旧麻布和补丁摞补丁的旧单子，大家齐心协力，像擦车一样把它身上的水擦乾。

洗完后的阳光浴是最愜意的。大熊趴在地上晒毛，花子端来了一个木碗，里面盛著温热的白开水：“熊先生，喝水。”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捲起温水。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水，但顺著喉咙流下去，却暖到了胃里。

“好啦！梳完了！”隨著禰豆子的一声欢呼，大功告成。

大熊站起来，用力抖了抖身子。

呼——

残余的水雾四散，原本贴在身上的毛髮瞬间炸开，蓬鬆、柔软、顺滑。在阳光的照耀下，它这身黑色的皮毛泛著健康的光泽，隨著微风轻轻波动。

“哇——！好软！”花子直接扑了上来，把脸埋进它的肚子毛里，“香香的！像晒过的被子！”

“真帅气呢。”葵枝妈妈笑著走了出来，手里拿著那块洗得乾乾净净、已经晾乾了的手帕。

她走到大熊面前，重新把它系在它右前掌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比之前更漂亮的蝴蝶结。

“这样就是完美的绅士了。”

竹雄在台阶上甩甩酸胳膊，撇嘴：“也就……稍微能看一点。再弄脏了，我可不挑水。”

大熊得意地扬起下巴，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探头照了照。

倒影里，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熊，全身毛髮蓬鬆，爪子上繫著蝴蝶结，眼神温和。

就在这时，那扇一直紧闭的里屋障子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身形消瘦的炭十郎披著羽织，静静地坐在门边。他並没有走出来，只是隔著一段距离，看著院子里焕然一新的大熊和欢笑的孩子们。

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掛著那种特有的温柔而寧静的微笑。

大熊不自觉挺直了腰背，对著那位一家之主点了点头。炭十郎微微頷首，那双眼睛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名为“安心”的光芒。

太阳正好。 风也很轻。 这个午后，如此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