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几天的雪终於停了。久违的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虽然温度依然很低,但这对於被积雪封山的云取山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

可大熊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它很痒。

作为一头睡过露天柴火堆、在雪里滚过、还当过“运炭坐骑”的熊,它的卫生状况早就不敢细想。厚厚的皮毛里黏著松脂、煤灰、枯草屑,背过炭治郎那天还沾了汗,时间一久,全结成了硬邦邦的毛疙瘩。

它实在忍不了了。趁著大家都吃完午饭的空档,它走到支撑屋檐的立柱旁,选定角度,侧过身,用那个痒得最厉害的肩膀狠狠地蹭了上去。

咯吱——咯吱——

粗糙的木纹摩擦著皮毛带来的快感让它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它不自觉加大了力度,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左三圈,右三圈。

“哇啊!地震了吗?!”屋里传来了茂惊恐的叫声。

紧接著,整座木屋都隨著它的动作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头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响,积雪簌簌落下,仿佛房子下一秒就要散架。

“停!停一下——!”走廊那扇拉门被猛地拉开。

炭治郎坐在走廊边上,下半身严严实实地裹著厚厚的棉被,手里还捧著暖手炉——这是葵枝妈妈对他“乱跑”的惩罚。他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惊慌地喊道:“熊先生!柱子!柱子要被你蹭断了!妈妈会生气的!”

大熊动作一僵,尷尬地停了下来。它回头一看,那根老旧的杉木柱已经被它蹭掉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崭新的木茬,而且……似乎真的有点歪了。

它羞愧地缩回了身子,喉咙里滚出抱歉的低鸣。

但它真的很痒。它又控制不住地抬起后腿,试图去挠耳朵后面的那一块——结果因为腿太短,根本够不著,反而把自己晃得像个笨拙的不倒翁。

“噗。”禰豆子正在收碗,看到它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东西走下台阶,伸手轻轻拨开它耳后的毛,皱了皱眉:“这里都打结了,还夹著好多脏东西……怪不得你痒。”

她抬头看向炭治郎,眼睛一下亮了:“哥哥,今天太阳这么好,要不要给熊先生洗洗?”

炭治郎先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是个好主意。就是妈妈说我脚绝对不能沾雪,挑水得拜託竹雄。”

“切,就知道使唤人。”竹雄正好从柴房出来,嘴上不情愿,手却很诚实地把袖子一挽,拎起最大的两个木桶,“这傢伙体格这么大,费水得很,我得跑断腿。”

炭治郎立刻捧场:“那就拜託我们家的大力士啦。”

“囉嗦!”

於是,灶门家第一届“洗熊大会”正式开幕。

场地选在了院子里阳光最好的空地上。既然大熊进不去澡盆,那就只能享受“露天淋浴”了。

葵枝妈妈看著那两口锅、又看了看大熊那一身毛疙瘩,手上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水烧了起来。两大锅水兑上凉水调成温热——对熊来说,太热的水反而会烫伤皮肤,这种微温刚刚好。

竹雄化身无情的运水机器,一桶接一桶地往返於水井和院子之间。炭治郎坐在缘侧的“特等席”上负责指挥。花子和茂负责递工具。而主洗官,自然是细心的禰豆子。

“要开始了哦,熊先生。”禰豆子拿著水瓢,舀起一勺温水,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浇在大熊背上。

哗啦。

温热的水流穿透厚厚的皮毛,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它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张开了。舒服。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它紧绷了许久的肌肉彻底松下来。它趴在铺好的木板上,喉咙里不自觉滚出了呼嚕声。

“哇!好多黑水!”茂指著从它身上流下来的水,惊讶地大叫。

大熊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前爪里:別看了別看了,它自己都嫌弃。

“没关係的,洗乾净就好了。”禰豆子端来了一碗捣碎的皂角液——这在山里是难得的清洁好物,平时大家都不捨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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