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天然带著团队正式入驻南城第一酿造厂。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热火朝天的生產景象,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散漫与暮气。

偌大的车间里,灯光昏暗,机器停转。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打屁,有的甚至躲在角落里打扑克。

“这哪是来干活的?”阿財看著这乌烟瘴气的车间,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分明是来养老的!”

看到新来的领导进门,这些工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敌意和排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工?”阿財衝到一个正在嗑瓜子的老工人面前,大声质问。

老工人吐掉瓜子皮,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说道:

“开工?开什么工?车间主任说了,设备坏了,要检修。什么时候修好,等通知吧。”

“设备坏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这机器老了,跟人一样,说不行就不行了。”老工人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引得周围一片鬨笑。

阿財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却被舒晓文拦住了。

“別急。”

舒晓文环视了一圈车间,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那个掛著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上。

“擒贼先擒王。”舒晓文冷冷一笑,“看来这位车间主任是想给我们立立规矩啊。”

……

办公室中烟雾繚绕。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翘著脚,跟几个工头吹牛。

看到舒晓文等人闯进来,他不慌不忙地放下脚,脸上掛著一丝轻蔑的笑。

“哟,这不是舒总吗?怎么,来视察工作啊?”

他就是车间主任,邢富贵。

“邢主任,生產线为什么停了?”舒晓文开门见山。

“设备故障唄。”邢富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也知道,这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了,三天两头闹毛病,我也没办法啊。”

“是吗?”

舒晓文走到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一本维修记录翻了翻。

“记录上显示,这一批设备上个月才刚做过全面大修。怎么,这么快就又坏了?”

“这谁说得准呢?”邢富贵皮笑肉不笑,“这种专业设备的事儿,你们外行不懂。咱们是国企,维修得走流程,少说也得个三五天。”

周围的几个工头顿时发出附和的笑声,摆明了是早就串通好了,要给凌天然他们一个下马威。

“流程?”

舒晓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单据。

“既然邢主任讲流程,那我们就好好聊聊流程。”

邢富贵的脸色一下变了。那是厂子近期的库存出入库记录。

舒晓文看著他,眼神凛冽:“上个月,厂里採购了五吨特级黄豆,入库记录只有三吨。剩下的两吨去哪了?”

邢富贵的麵皮一阵抽搐,但还在强撑:“那是运输损耗!或者是记错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损耗?”舒晓文冷笑一声,又抽出一张照片,“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上周五晚上十点,厂后门有辆卡车在装货。邢主任,那是你小舅子的车吧?”

“你这是哪来的?!”邢富贵的声音都在发抖,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舒晓文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长期偷卖厂里原料,吃回扣,甚至故意损坏设备骗取维修费……邢主任,这几条罪状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蹲几年?”

“你敢!”邢富贵当场崩溃了,嚎叫著想要衝上来抢夺证据。

“砰!”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陈敢当,向前一挥胳膊,就把邢富贵推倒在了地上。

很快,警笛声响彻厂区。

看著被戴上手銬带走的邢富贵,那几个刚才还跟著起鬨的工头,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车间里的广播,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全体职工注意!立刻到一號车间集合!”

几百號工人稀稀拉拉地聚拢过来,看著被警察带走的邢富贵,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

舒晓文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麦克风,声音清冷而有力。

“邢富贵涉嫌职务侵占和破坏生產,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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