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以前那些偷奸耍滑、吃拿卡要的臭毛病,统统给我改掉!”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邢富贵就是下场!”

这番雷霆手段,当即镇住了全场。

“当然,”舒晓文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养家餬口。只要大家肯好好干,我们绝不亏待。”

“从这个月起,全员实行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上不封顶!基础工资上调20%,每季度还有奖金!”

“真的假的?涨工资?”

“多劳多得?那咱们这技术不是有用武之地了?”

工人们的眼睛亮了。

……

就在工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凌天然默默地换上了工装,走进了制曲房。

这是接下来酿造酱油的核心。

凌天然换刚一进去,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温度太高了。”他走到发酵床面前,沉声说道,“现在的室温是38度,必须降到32度。”

“你懂什么?”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忍不住了。他是厂里的技术大拿,姓牛,脾气也倔。

“高温才能长菌快!我们几十年都是这么干的!要是按你说的降温,发酵时间得延长一倍,產量上不去谁负责?”

“產量?”凌天然看了一眼那些顏色发黄的酱醅,“那是速成,不是酿造。长出来的菌丝是多,但活力低,杂菌也多。”

他走到温控设备前,指著上面的参数。

“而且,你们的翻曲频率也不对。现在的湿度,必须每四小时翻一次,芯温已经超过45度了!这叫『烧曲』,里面的菌种都快被你们烫死了!”

“胡闹!”牛师傅气得鬍子直翘,“你一个毛头小子,看过几本书就来指手画脚?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周围几个技术员也跟著附和,一脸的不屑。

凌天然懒得再爭辩。他知道,对於这些固执的老师傅,嘴炮没用。

“既然牛师傅不信,那咱们就用事实说话。”

凌天然示意一旁的年轻工人:“把这边的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洒水降温。”

他亲自跳上了发酵床,指挥起工人翻曲、散热、打散结块、控制厚度……

“这边这一床,按我的方法做。那边那一床,按牛师傅的方法做。”

凌天然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坚定。

“三天后,我们看结果。”

……

接下来的三天,凌天然几乎就吃住在了制曲房里。

牛师傅他们一开始还等著看笑话,可表情却慢慢变了。

牛师傅他们一开始还等著看笑话,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表情慢慢变了。

到了第三天,当制曲房的大门再次打开时,奇异的香气扑鼻而出。

牛师傅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凌天然负责的那张发酵床上,每一颗黄豆都被雪白、细密、蓬鬆的菌丝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旁边按照老方法做的那一床,菌丝稀疏发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结块。

高下立判。

“这怎么可能?”牛师傅颤抖著手,捧起一把凌天然做的曲料,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纯正的香气,让他这个干了四十年的老工人,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我干了一辈子……从来没做出过这么好的曲……”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疲惫但眼神明亮的凌天然,羞愧地低下了头。

“凌师傅,是我老糊涂了,坐井观天了。”

“这就是技术。”凌天然並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语气平和,“牛师傅,您的经验是宝贵的,但技术是在进步的。厂子將来要做最好的酱油,就不能偷懒。”

这一刻,车间里所有的技术人员,看著凌天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舒晓文是用雷霆手段震慑了他们,那凌天然就是用事实折服了他们。

清洗了蛀虫,立下了规矩,折服了人心。

这座沉睡已久的庞大机器,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了新生的轰鸣。

生產线终於开始全速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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