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全场容错率最低的重剎点,罗修精准降至二档,抱死弯心,没有任何多余的滑动。

出弯时平稳给油,將轮胎的牵引力最大化转换为向前的加速度。

隨后,赛车逼近了巴林赛道退赛率最高的区域——t9与t10的组合弯。

给这一套组合弯怎样的评价都不过分,折磨、地狱、噁心、刺激、变態、极限、噩梦、绝望、爽————

因为t9是一个极短的向左微弯,紧接著便是必须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踩下重剎的t10极窄左弯。

在这个向左的下坡急弯中,受制於重心向右前转移的物理边界,左前轮受压最小,极易在剎车时失去抓地力而锁死冒烟,稍有不慎还会原地陀螺打转。

一旦发生,整个飞行圈的努力就將化为泡影。

在入t9弯前0.5秒,罗修的大拇指在复杂的方向盘上飞速拨动旋钮。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圈中微操,他在过弯前的最后一刻,手动把剎车比向赛车后方进行了微调。

进入t9这个全油门的左侧弯时,为了给隨后的t10腾出最大的入弯角度,罗修顶著惯性,將车身死死贴在赛道的最右侧边缘。

逼近t10节点。

因为车身完全处於赛道右侧,这让前方t10那个极窄的左弯被最大程度地“拉直”。

罗修重重踩下剎车,方向盘向左迅疾打入。

因为刚才那瞬间的剎车比偏后设定,车尾不可避免地变得极度灵活,开始出现甩尾的势头。

一般车手在此刻只能被动救车,然而,这个姿態就在罗修的预估之內,他要的就是这个甩尾!

他主动利用了这种轻微的转向过度,车尾向右摆动的同时,极大地拉平了整个车身在入弯时的转向角。

隨著方向盘小幅度的回正和制动踏板的精准释放,那颗被卸掉大半剎车压力的左前轮稳稳抓住了地面,没有一丝青烟升起。

赛车以一种无敌流畅的姿態,平滑地掠过了巴林最难的重剎点。

紧接而来是整条赛道第二个drs检测区,罗修精准开启drs,赛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奔t11。

带著一点点剎车,穿过带有盲区的t11左弯,罗修利用降档进行引擎制动拖曳,出弯后迅速把赛车拉向左侧。

紧接著,面对位於上坡盲段的t12全油门长右弯,出於对思维殿堂的绝对信任,罗修没有任何收油的动作,將右脚焊死在油门上直接冲入弯角。

第二计时段,继续刷紫!

略微收口的t13右弯过后,赛车带出最高速度,杀入最后一段大直道。

此时,计时圈只剩下最后两个弯角,t14和t15。

在t14的右弯重剎降档时,罗修主动走了一个偏外的行车线,完全牺牲了t14

弯心的极致速度。这种妥协只有一个目的—一为了在t15这个最后的加速弯时,获得最笔直线性的出弯开油角度。

t15右弯出口,罗修提前踩下了满油。

红白色的赛车在引擎的巨大扭矩极限下轻微摆动,宽大的后轮摩擦著地表。

赛车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向外侧偏移,左后轮精准地压在人工草皮的边界线上,没有浪费一丝赛道宽度。

方向盘迴正,大拇指重重按下,第三段drs瞬间开启,尾翼最后一次翻平。

第三计时段,全场最快的紫段。

衝线,成绩定格!

1:38.007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数字。

这个成绩,不仅领先全场,甚至离谱地打破了勒克莱尔在2017年旧款高下压力赛车时代,代表prema创造的1:38.907赛道纪录。

博托莱托盯著转播屏幕上定格的那串数字,那个比自己凭空快出將近两秒的恐怖数字。

而他,已经排到了全场第三。

他闭上眼,脑仁生疼,心里只有最原始的恐惧,之后转为淡然。

他意识到,对於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其他车手而言,去年蒙扎f3的悲剧毫无疑问將会再次重演。

这个周末剩下的所有f2比赛,衝刺赛、正赛,他们都只能是爭夺第二名了。

因为任何试图跟那辆12號赛车拼抢位置的行为,都是在吃力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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