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往往一些年轻的一甲二甲进士都会来这里上班,所谓的馆阁之臣便是如此,而史馆正是三馆一阁之首,在这地方当校阅可以很轻鬆的查看,整理当朝相公和官家的所有公文,是培养科举出身的寒门儒生政治思维,官场规则的地方。
陈尧佐从潮州回来之后给安排到了这里,虽说是確实没有要断绝他仕途的意思,却也打回原点,让他和近年的新科进士重新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意思,相当於是部门经理重新去当管培生。
说明赵恆还是生他的气的。
赵恆这个人吧,整天標榜自己闻过则喜,总是鼓励大臣们諫言,客观来说对大宋政治架构是有功劳的,諫院的前身就是他搞出来的,没有赵恆,大宋就没有检院,是经常给大臣下硬指標,必须諫自己的。
可你要諫得狠了吧,他还总破防,而且破防后他的心眼还不大。
他就是这么个人。
当然了,潘惟熙想要用陈尧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说,陈尧叟也心知肚明,那就是这个陈尧佐是他陈尧叟的亲弟弟,而他陈尧叟是官家的心腹,当朝知枢密院事。
李继隆既然活了,未来几年文武对立几乎是一定的,枢密院是尤其重要的角力场,潘惟熙虽然想作死,但他更要好名声,正能量,他不能让公知杂誌真的成为党爭的工具,那样不就成了误国之举么,哪里还会有好名声。
这个杂誌的主线任务,还得是为民请命。
就算是帮將门,那也是为了帮將门说几句公道话,不是真的要挑战文臣们的底线,更不是为了搞斗爭把朝局搞得乌烟瘴气。
他办杂誌的根本目的確实是为了让赵恆破防,但不是为了让將门夺权,文官之中,亦可以有他的同行者。
就比如陈尧佐这样的人。
陈尧叟也在暗自思量:由將门做主办杂誌,开启民智,影响舆论,这太可怕了,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但如果是二弟当这个总编辑那就不同了。
二弟那人虽然直,但也到底是个文人,自己也可以隨时掌控杂誌那边的具体情况,真出点什么事儿也能互相沟通。
这是好事啊。
总比他们將门自己瞎搞强,这杂誌既然是李继隆做主办的,朝廷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
而且陈尧叟这个人虽说是赵恆亲信,歷史上也確实是跟著搞泰山封禪去了,但本质上他也不是什么佞臣,不是个小人,大家虽然已几乎是註定要互为政敌了,但那主要还是因为立场不同,人品上他是没有大毛病的,其本性,隱隱的对潘惟熙还颇有一种欣赏。
开启民智,为民请命。
这八个字本就让出身於寒门的他有些心潮澎湃,如果这个杂誌不会用来搞党爭的话,其本心,对此也是支持的。
“好,我要……要回去问问我二弟的意思。”
实际上是想要回去跟赵恆匯报,问问官家的意思。
“好,那,我们就等待陈学士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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