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就听到从后方有个声音朗声道:“臣以为,李士衡其言,大为荒谬!”

群臣回头,见是户部使索湘。

昂然出列道:“官家,潘惟熙此举虽然跋扈,但已有数州户册因此而更新,如今时日虽短,却是凭空为朝廷增添了接近两万多隱匿的丁口,並且已经命人送到了户部,

若是能让其將要做的事情完成,將河北上下都犁一遍,少说也能为我大宋增加,二十万以上的户口,都是隱户。”

“如此,就算是今年,河北税赋的收取,真的少些,也不过是短痛,有这新增的二十万丁口,河北税赋,岂有不大涨之理?

除非是他李士衡无能!潘惟熙將户口帐册都给他查出来了,他却连税都收不上来,如此,臣以为朝廷应该立刻罢黜李士衡,省得他赖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尸位素餐!”

“再者说,凭什么,今年要影响税赋呢?自朝廷下达徵召令至今已有四年之久,他们那些人欺上瞒下,逃避国朝徵辟,难道还逃出道理来了么?难不成,还要因此减免他们的税赋不成?”

“官家!诸位相公!河北八万强壮,乃是我大宋的河北良家子也,他们为国辛劳四年之久,都是我大宋的功臣!而那些逃役的,隱蔽人口的,分明他们才是国之蛀虫,难道朝廷要为了蛀虫,而让国之功勋心寒么?”

这个索湘,乃是武夫出身,当前这个时代並不多见的武转文,曾经三度出任河北转运使之职,在河北当地无论百姓还是將士之中,威望都可称得上是颇为卓著。

只是他到底出身粗鄙,转了文官之后,有些不伦不类,与这些前殿重臣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因此在户部使这个位上实在也是升不上去了,

但是恰好现任的转运使李士衡上来奏疏说起河北赋税之事,这件事他却是真的说得上话的,而且他现在管的就是户部。

宋初的户部使虽然只是三司之一,远不如唐朝,但户口还是管的。

眾人见索湘这般站出来,一时都有些头疼,老实说殿上眾人都是不喜欢索湘的,包括赵恆,只因此人三度担任河北转运使,一直做的事情都是向朝廷伸手要政策,要钱,要支持,素来为朝臣所不喜。

及至李士衡接替之后,不但不向朝廷伸手了,反而在上任的第一年就匯报说河北粮钱有了盈余,还能给中枢输血了。

这一入一出差异实在太大,当下这大宋朝廷本来就穷,自然这满朝诸相公都对李士衡讚不绝口,称其为能臣了,

歷史上这货后来还去了陕西当转运使,当年就让陕西实现收支平衡,三年后就能从陕西省出大笔盈余反输中枢,实乃能臣中的能臣,干吏中的干吏。

此时见这索湘居然敢如此污衊一个能臣干吏,还要罢黜人家,立刻便引起了朝上其他人的不满,当即便有参知政事王旦站出来质问道:“索湘,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也是河北人吧。”

“不错,某乃是河北沧州人。”

“怎么,潘五郎没去你们家要耕牛么?”

“好叫相公知道,四年前下官人还在河北当著转运使呢,当时,便亲自回家监督,臣的兄弟子侄,本来就在河北强壮之中,不需要掏钱买牛,国难当头,我索家上下,不敢私心误国。”

“故而,此番爭议,某也確实是有私心,臣之家小,尽入军中为强壮,四年辛苦,请朝廷,给我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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