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几天零星几条的收穫,这简直是翻天覆地。

“这法子行!真行!”

祖刚看著活蹦乱跳的鱼,嘴咧到了耳朵根。

“想什么呢?”林玉蓉见许一鸣盯著冰窟窿出神,轻声问。

她边说边利落地把一条鯽鱼从网上摘下来。

“想这河,”许一鸣用脚踩了踩坚实的冰面,“开春化冻,这法子就没用了。得想想后面的路。”

林玉蓉看著网眼里还在蹦跳的收穫,又看看积雪覆盖的荒原面露微笑,没有什么困难能难住他!

“目前的情况总归是好事,一步一步来唄。”

她把鱼扔进旁边的柳条筐,笑说:“未来充满变数,一路向前闯就好了!我相信你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许一鸣看著少女脸上如花一般绽放的笑容愣了神、直到她红著脸低下了头。

这时,许一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太不礼貌了。

他弯下腰,帮著一起摘网上的鱼。

冰凉滑腻的鱼身,在手里挣扎扭动,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冰河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但他们与这片盖满荒原的漫长博弈,远未结束。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战场,从白茫茫的雪原,暂时转移到了这坚冰覆盖的河道上。

找到了窍门,后面就顺了。

他们沿著河湾,选了三四处水流合適的地方,设下了这种冰下拦网。

每天清晨,分组去收网,往往都能有稳定的收穫。

多的时候,一天就打上来上百斤,仓库里堆得满满登登。

营地里开始飘散著鱼腥的味道。

薛慧擅长做的鲜鱼汤,奶白色,撒点盐和干野葱,喝下去浑身都暖。

李娟从许一鸣那学得杂鱼贴饼子,德莫利燉鱼。

干野菜为鱼添加了许多了风味,再加上冷水鱼肉质鲜美,即使天天吃也不腻。

吃不完的,就冻在仓库里。

除了之前熏的野鸡野兔,仓库里又堆起一排排冻得硬邦邦的鱼。

食物的压力,肉眼可见地鬆缓了一大截。

饭桌上,虽然主食还是省著吃,但那一碗碗实实在在的鱼肉汤,给了所有人底气和热量。

脸色不再那么菜青,干活也更有劲了。

树倒了,轰的一声砸在雪地上,腾起一团白雾。

知青们一拥而上。斧头砍,锯子拉,粗枝拖走,细枝拢成堆,剩下那根两人抱不拢的主干,套上麻绳,像拉縴似的往营地拽。

雪地上犁出深深一道沟。

柴米油盐。

古人把柴火搁头一位,是有道理的。炉子不烧,米是生的,水是冰的,人是僵的。

这地界,没柴,有粮也活不成。

“咦,这是什么?”

落在后头的刘圆圆蹲下。

树倒了,树根和冻土之间,一个碗口大的树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洞里挤著两团灰褐色的毛球,紧紧地挨在一起,小得可怜。

刘圆圆伸出手指头,轻轻拨了一下。那毛球动了动,抬起脸。

是像两只小狗崽的东西,尖嘴,竖耳,眼睛还没全睁开,蓝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失去了大树的屏障,冷风直直地灌进洞来,两个小东西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哎哟,天这么冷,你们要被冻坏了……”刘圆圆声音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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