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话许一鸣没当真。现在他思来想去,跟一只动物服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扫眼窗外,月亮缺了一道边,离圆还有两天。

他想试试。

安亚楠听他说完,半天没说话。

“你信这个?”她问。

“我不知道。”许一鸣说,“但我没別的法子了。”

许一鸣明白她的意思:“支队长,咱们这些人大半个月没睡过整觉了。刘圆圆整天神神叨叨。

刚子、大志他们这几天脾气躁成什么样你也看见了。

就算是我犯傻,让我犯一回。

一切事都是我做的,你压根不知道。”

安亚楠沉默……

月圆那晚,没有风。

月亮又大又白,照得雪地亮堂堂的,像铺了一层银箔。

营地中间的空地上,许一鸣摆了一只熏鸡,旁边一碗白酒。

他自己一个人蹲在那儿,把熏鸡摆正,把酒碗搁稳。

他没拜过什么,不知道供品该怎么摆,祷告该怎么念。

他就那么蹲著,半仰著脸,像跟人嘮嗑似的自言自语。

“那两个小的,我们没想害它们,树砍了后才发现窝。圆圆把它们带回来,是怕它们冻死,是好心。

餵了一宿,没养活。

不是她不上心,是太小了,太弱了,搁哪儿都活不成。

“这事跟旁人没关係,砍树的主意是我出的,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或者有什么要求你跟我……

跟我……沟通。

柴火是大家的,没柴烧,二十个人都得死。

你恨我,冲我来。

別折腾他们了。”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鸡你拿走。酒你也尝尝,好不好喝也就这些了,没地买啊。

如果以后没吃的,你可以来营地找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许一鸣还蹲在那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多久,腿蹲麻了,嘴也冻瓢了,还在那说。

“……那两个小的,真不是成心的。圆圆哭了好几宿,你要能看见就知道。柴火那事儿是我让守的,你要恨就恨我……”

说著说著,他听见身后有动静。

是雪被轻轻压下去的那种窸窣,很慢,一下,停一下,又一下。

他没回头,但后背僵了。

那声音停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不走了。

许一鸣慢慢转过头。

月光底下,一只赤褐色的火狐蹲在雪地上。尾巴围住前爪,两只耳朵竖著,绿眼睛直直地看他。

他的心忽悠一下,差点往后仰过去。

头一回离这么近。

能看清它鼻尖上掛著的霜,浑身上下像团熊熊燃烧的火。

想到这傢伙绕开夹子、躲开子弹、引来熊瞎子的那些事。

他头皮发麻。

可蹲了半宿,腿早就木了,跑也跑不动。他索性就没动。

爱咋咋地吧。

他就那么蹲著,跟火狐面对面。鸡在中间,酒在鸡旁边。

火狐也蹲著。

月光亮得跟水似的,把俩人的影子印在雪地上,一道长一道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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