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把爪子舔了舔,毛茸茸的尾巴铺上,头枕了上去。

许一鸣咧嘴一笑,“还是你好,行李隨身带。”

他把窗户留了条缝,自己靠回麻袋上,裹上棉被。也不知道嘮叨了多久,睡著了。

再睁眼,窗户缝透进来灰白的光,天都亮了。火狐待的那块地方空空的,连鱼骨架都不见了。

“你个小火狐精,还知道收拾。”

许一鸣笑著出了仓库,又开始一天的忙碌。砍柴、打猎、打鱼。

“你好了?”

许一鸣见林玉蓉今天出工,隨口问了句。

林玉蓉的脸腾得一下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你是不是虎,啥话都问!”

从后面上来的李娟在他腰上拧一把,隔著大衣一点也不疼。

许一鸣看眼林玉蓉背影晃晃头,自己对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边界感还没掌握。

嘴硬道:“那有什么,我也这么问过你。”

李娟白眼,“我理你了吗?”

许一鸣嘿嘿一笑,“行了,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问。”

李娟不理他,走了会忽然嘆口气,“鸣子,我想家了!想吃我妈炸的丸子了。”

许一鸣脑海里泛起前任的记忆,沉默寡言的父亲,嘮叨、强势的母亲。

敦厚的大哥,勤快的大嫂。笑呵呵的二哥和精明的二嫂,活泼的小妹。

他们是刻在脑海里的,让他毫无阻碍的接受。

“我妈这时候该烀肉了,一大锅方肉,锅里飘的都是油。”

许一鸣狠狠咽口唾沫,“那味老香啦!”

李娟抹了把眼泪,“鸣子,以后我们就落在这里了,再也回不去了吗?”

许一鸣摇了摇头,“不会的,这个时代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无论好坏。”

“你说我们能回去?”

李娟激动地拉住许一鸣的袖子。

许一鸣一激灵,飞快地拧头左右看了看,只有他们两个落在队伍后面。

“这事只有我们俩知道,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无论是谁都不要说。”

李娟连连点头,激动地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七、八年吧。”

“还要那么久啊?到那时我都二十六七了。”

许一鸣轻嘆,“咱们在国营农场一个月好歹还能挣个十几、二十块,那些插队知青不是更惨。”

“唉……我们也没好哪去,要不是你积极准备,能不能囫圇个地回去都两说。”

“坚持吧,总有云开雾散的时候。”

“你少胡说!”

李娟被这句话嚇得脸一白,四处望了望。周围没人也是心惊肉跳。

许一鸣连连点头,自己总是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

两人快步追上队伍,说笑著赶到伐木区。

“咚……咚”

斧头砍在树根茬口处,木屑纷飞。

“狍子!”

李娟忽然指著树林里大叫。

许一鸣没有丝毫犹豫拿过背上的枪瞄准树林,十几只被伐木声吸引的狍子,正一脸呆萌的藏在雪坡后向下窥视。

“砰!”

子弹穿过一只狍子的脖子,血花飞溅。其他狍子惊惶的转身就跑。

许一鸣看著跃动的白色屁股眼花繚乱,还没选定目標它们就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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