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继续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途,徐长青坐在石阶上歇息,修白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
晨光中,云顶寺掩在古松之间若隱若现,更远处则云雾繚绕,什么也看不清。
那只老龟,此刻应该正趴在池边,闭著眼睛打呼嚕吧。
“小白,你说这是个什么东西?”徐长青说著將玉牌递到了修白面前。
玉牌剔透灵气盎然,上面刻著一个『渊』字。修白凑近闻了闻,这玉牌气息比棲霞坳灵眼处的灵气还要通透,湿润。
“不知道,多半是龙宫信物一类的东西。”修白隨口说道,“你不是很好奇龙宫是什么样子吗?正好有信物,接下来咱们不如就朝著海边走。”
徐长青闻言笑道:“看来小白也很想去龙宫转转啊。”
修白也没否认,“当然,龙宫这种好地方,谁不想去。”
“是啊,龙宫可是好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否真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水晶为墙,珊瑚为树,遍地奇珍异宝?”
“多半是了。”修白听著,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前世《西游记》的场景。
“那行,咱们接下来就去龙宫!”
…………
短暂休息后,他们继续下山,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关卡还在,那个捕头也在。
看见徐长青走来,捕头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修白趴在书笈上,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倒是徐长青朝他拱了拱手,“这位差爷,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捕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扫过白猫后,又僵住了。最终,他艰难吐出两个字:“无妨。”
徐长青笑了笑,错身而过。
捕头怔怔地看著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踪影,才长出一口气。
“头儿,你怎么了?”身边的捕快问。
“没什么。”
回到天台驛时,已是正午。
小镇比前几日清静了许多。街角的香烛铺还开著,老板娘依旧在门口晒线香。那几个在客栈里高谈阔论的江湖客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行商和香客。
徐长青採买了些乾粮,便准备去客栈取马。
刚进门,客栈掌柜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哎哟,客官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也在山上出了事呢!”
徐长青笑道:“掌柜的放心,我没事。山上……还算太平。”
“太平就好,太平就好。”掌柜连连点头,“对了,昨儿个有个人来找您,等了一整天,今早才走。”
“找我?”徐长青一怔,“什么人?”
“一个壮汉,络腮鬍,带把大环刀。他说他叫张广,是您故人。”掌柜递上一封信,“他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徐长青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前辈、先生,台鉴:
昨日匆忙,未及细谈。前辈与先生之恩,广铭记於心。日后若有用得著大刀会之处,凭此信至陕州任何一堂口,自有人接待。
张广拜上。”
信笺里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个“刀”字,正是大刀会的信物。
修白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张广倒是知恩图报。
徐长青將信和木牌收好:“多谢掌柜。”
“客官客气了,对了,您还要住店吗?”
“不了,我们取了马就走。”
“那行,您稍等,我让人把马牵来。”
不多时,小二牵著那匹老黄马过来。马儿见著徐长青,打了个响鼻,显得颇为亲近。
徐长青接过韁绳,取了碎银递给掌柜,“这几日麻烦掌柜了,些许银两权作房钱与草料费,余下的便算在下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掌柜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的那位故人已经清了帐的。”
“他帮我结了帐?”徐长青一愣。
“是啊,他也是豪爽人,多给了不少呢。”
掌柜是个实诚人,徐长青本想再给些感谢钱,但对方不收,便作罢了。
徐长青翻身上马,修白轻轻一跃,落在马鞍前端。
“掌柜的,告辞。”
“客官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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