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镇,因为要去海边,於是他们重返来时路。
依旧是官道旁的茶寮,依旧是那个老妇人和扎著冲天小辫的小女孩。
见徐长青走来,小女孩眼睛一亮,远远就喊道:“是那个白猫猫!婆婆,是那个白猫猫!”
老妇人抬头看了一眼,笑著摇摇头,继续摘菜。
徐长青走到茶寮前,放下几文钱:“婆婆,来碗粗茶。”
老妇人拍拍手上的灰,提来茶壶。徐长青照例取出木碗,给修白倒了一碗。
小女孩跑过来,蹲在修白面前,小心翼翼地问:“猫猫,我能再摸摸你吗?”
修白看她一眼,轻轻“喵”了一声。
小女孩欢呼一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
“好软呀!”她眼睛弯成月牙。
修白低头喝茶,任由她摸。
摸够了,小女孩心满意足地跑回婆婆身边,仰著头说:“婆婆,那只猫猫真的好好摸!”
老妇人笑著摸摸她的头:“知道啦知道啦。”
徐长青喝完茶,起身离开,翻身上马,修白跃上马鞍前端。
马蹄噠噠,渐渐远去。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婆婆,那只猫猫走了……”
“还会来的。”
“真的吗?”
“真的。”
…………
离开天台山两日后,他们终於到了江州与越州的交界处,官道旁立著界碑,一面书『江州』,一面书『越州』。
“过了这界碑,咱们就进了越州地界了。”徐长青说著,忽然有些感慨。“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江州。”
“怎么?这么快就想家了?”
“有点。”
“那等咱们从龙宫回来,就回家休整一阵。”
“小白此言深得我心,此去龙宫,一路上必然会遇到不少事情,正好回家一趟,將沿路所见所闻整理归纳。”
“对了,你的地图呢?拿出来看看。”
徐长青闻言,从怀中取出那捲手绘地图,在马上展开。
他的手指顺著他们所在位置往东滑去,越过山,越过河。
“江州、越州、海州……”他喃喃念著,“到了海州,便离东海不远了。只是海州辽阔,也不知那龙宫在何处?”
“鼻子底下就是路。到时候问问不就行了。”修白浑不在意地说道。
徐长青点点头,收好地图,轻轻夹了夹马腹。
老黄马打了个响鼻,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露宿在山脚下。
徐长青去山间捡柴准备生火,修白则待在原地,將心神沉入画卷。
自从得到了桃树的枝条后,他第一时间便將它栽进了那片土地中,植物生长需要水,可灵水难求,修白便只能以山泉水浇灌。
他倒是试过用自身玉液浇灌,但玉液难渡,根本弄不进画卷之中,他无奈只能作罢。
如此浇灌两天下来,枝条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好在枝条上生机还在。
照例將山泉水浇灌,落在枝条上,轻轻颤了颤。
下一刻。
“簌~”
一个极轻微的声音响起,扎根在土壤中的枝条竟缓缓生出几缕细小的根须,而枝条顶端,竟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修白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活了?
新芽虽小,却生机勃勃,正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的灵气。
它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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