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子之命出使西洋,宣扬国威,招抚诸番,若在这小小安南面前绕道而行,往后还如何在南洋耀兵扬威?
“传令下去。”
朱权放下千里镜,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升帆,吹响號角,对空鸣炮,扬起大明旗帜,直入新州港。”
刘荣闻言微愣,有些犹豫,还是开口询问道:
“王爷,若是安南人有所误会?”
朱权望著远处密集的战船,轻笑道:
“王师至此,区区下番,若是敢阻拦,与海寇何异?这新州港,不过是又一个六横岛罢了。”
刘荣和郑和皆是沉默。
刘荣是忧心过於冒进,若是引起衝突,得不偿失。
郑和却不然,他只是觉得,寧王与在舟山外海追击倭寇时,又有些不一样了。
那时的朱权,是赌上性命求一战,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在军中立住脚跟,他也做到了。
而此刻的朱权,站在那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平静之下,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不是赌徒的疯狂,而是真正的底气。
阮文达跪著愣在原地,嘴唇囁嚅著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愣著干什么?”
朱权的声音传来:
“带路。”
阮文达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占城使臣阮文达,代吾王,叩谢天恩!”
起身望向远处的坚船利炮,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
安南旗舰上,水师主帅杜满正与诸將商议战爭的后续事宜。
挥师南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三万大军一路摧枯拉朽,先后占领占洞、古垒两州,直逼占城国都新州。
他率领的五千水师也一路凯歌,如今已然围堵住了新州的退路,封锁了整个新州港。
只是新州城坚粮足,凭藉手头这些兵力,就算再围上半年也未必能够破城。
好在新州的士气更是低迷,昨日已经派出了使者请降,愿意割捨领土换取和平。
这也正合安南心意,本就没想著能一口吃掉占城,不过是多发起几次战爭的事,正好藉此分散国家內部的矛盾。
“安排一百士卒,隨我亲自入城,今日就要將打下的占洞、古垒两州划入我国领土!”
杜满对著身侧诸將下令,今日过后,战事就告一段落,他杜满必定能拿下此战首功。
就在军令传下去的同时,接连的炮响和嘹亮的號角声响彻海面。
有士卒慌慌张张衝进舱內稟报:
“大帅!北面!北面有大船!”
杜满皱眉起身,大步走出舱门,举目北望。
海天相接处,一片巨大的帆影正朝这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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