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五丈外,看著赵劲松,开口:
“赵百户。那东西,交出来。我们即刻就走。”
“先天高手!”赵劲松握刀的手又紧了三分:
“你不是柳如风,更不可能是孤鸿影。”
“你是谁!”
五丈之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片刻后,那人笑了。
笑得很轻。
“赵百户好眼力。”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我们要定了!”
这话是扔出去的饵。
他想看赵劲松的反应——是怕,还是硬?
赵劲松听出来了——对方在试探。
那他给的,就得是另一根饵。
“屠了孤家堡,还敢来镇抚司伸手。”
“血杀楼,胆子不小。”
“血杀楼”三个字扔出去,他盯著那人的眼睛。
笑声收了,眼神闪了。
赵劲松心里有数了。
“血杀楼?”
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
“赵百户,蒙面的,就一定是血杀楼?”
赵劲松看著他,冷静分析:
“孤鸿影是先天。”
“能一夜灭他满门的,不多。”
“能做得这么干净的,更少。”
“其他势力没理由。”
“只有收钱办事的,会这么干。”
“你一个先天,不是来灭门的——”
“难道是来看戏的?”
他边说边看,这段推理扔出去,对方总有一处会露出破绽。
那人沉默一瞬,再次笑了,大笑。
这笑是故意的。
是被戳中后,最快能稳住场面的东西。
“原来赵百户断案不讲证据,全靠臆想!”
“你们指挥使,会为了你的臆想……和血杀楼翻脸?”
说到“翻脸”两个字时,他的声音轻了一分,像是在问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
“无间门公布的天榜,血杀楼楼主排第三。”
天榜——赵劲松知道,那是天下十名大宗师专属的榜单。
排第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是皇帝都不能轻易动的存在!
他看著赵劲松,继续道:
“朝廷要灭血杀楼,得死多少个宗师?”
“你算过这笔帐吗?”
他把话题往上抬——抬到赵劲松够不著的地方。
赵劲松够不著,但他可以不接。
他只是看著那人,眼神比夜还冷。
冷到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说得对。”
“朝廷会不会对血杀楼动手,不是我一个百户能决定的。”
“但今晚——”
“你能不能从这里拿走东西,是我能决定的。”
那人沉默了很久。
他在算——
算赵劲松会不会拼命,算那东西值不值得,算动手之后还能不能洗乾净……
算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今晚不是时候。
除非——暗中那些人也下场。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分:
“东西迟早要上交,你何必如此拼命?”
这是给台阶,也是最后一次试探——你到底有多硬?
赵劲松把刀握得更紧。
“钦案已报。”
“青衣卫的路,只剩一条——人在,东西在。”
“倒是你——”
他盯著那人。
“今晚就算你得手,他日朝廷追查,血杀楼是保你,还是把你扔出来平息朝廷的怒火?”
“现在退走,本官仍可当今晚之事没有发生。”
这话里藏著一根刺。
是挑拨,也是事实。
他在等那人自己去想:我背后的势力,真的会保我吗?
那人盯著赵劲松,久久不语。
就在他手指微动,准备下令撤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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