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申公豹的阳谋
吾,姜尚。
自幼痴迷仙道,然,仙跡难觅。
三十二岁,得苍天垂怜,终拜玉清圣人门下,吾心大悦。
苦心修道四十载,通阴阳五行之法,善观风水。
然,仙道,
难,难,难……
忽得师尊传令,同见三位圣人尊师,吾,大喜,亦惶恐。
席间师尊下令,令吾执榜,完封神量劫。
吾,不甘。
吾只愿静守深山,於此苦修,不入凡尘。
朝闻道,夕死可矣!
然,师尊之令,吾得从之。
此去一別,便是仙道永断。
吾,不愿!
道是天命,吾,
认之!
……
周云踏出碧游宫时,暮色已沉。
三圣尚有事议,只叫眾人散去,令姜子牙回山收拾行囊。
只觉姜子牙实在可怜。
初见时,他只道这老人虽老,但目含精光,是求学的劲头。
领旨后,他眼里的光,便没了,唯留,认命。
周云深深吸了一口海风,举手放置眼前。
从这一刻起,这双手,不再是只握剑。
而是,要握棋。
“彩云道兄。”
声音从左侧传来,不疾不徐,像候了很久。
周云侧头。
申公豹,还是那副模样,面上掛著急淡的笑。
跨下白额虎温驯如猫,正趴在地上舔爪。
周云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老师方才的话。
可我,不是红云。
他往前走了一步:“申道友,候我多时?”
“你竟识得我?”
申公豹笑了,这一次笑得更真切些,不再是假惺惺的笑。
他拍了拍虎颈,白额虎懒洋洋起身,退后半步。
“贫道原以为,道兄不会出来。”申公豹说,“或者,出来时会是另一副模样。”
“什么模样?”
“惶恐,戒备。”申公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云眉眼间,“或者……目中无人。”
周云没有接话,且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申公豹忽然嘆了口气。
这声嘆息很奇怪。
非失望,亦非讥誚。
只是像走了很远的路。
“贫道在教中三百年了。”他说,“三百年,听过最多的词是『异类』,见过最多的眼神是『避之不及』。
道兄是第一个,被贫道喊住后,不逃走,不叱骂的人。”
他抬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周云辨认了许久,才確认那是,
疲惫。
“所以贫道想问问道兄,”申公豹轻声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周云看了一眼身后,轻笑:“我在想,你若真想害我,不该在这里等。”
申公豹怔了一下。
继而,哈哈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道兄,你当真有意思。”
他收了笑,忽然正色。
“那贫道也同你说句实话。”
他顿了顿。
“金霞童子之事,贫道,事先知晓。”
周云指尖微微一动。
但没有打断。
“不是贫道指使的。”申公豹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贫道只是……没有阻止。”
“百年前,贫道与他初识,他迷茫问:我为何而生?”
“贫道隨口道:那便自己去爭一个『为何』。吾等异类,就合该受人白眼?”
“他信了真。”
“爭来爭去,爭成那『执榜人』,圣人棋子,爭成了太乙门童。”
“然,棋子焉能好当?”
“如此多年,他未能让一人入榜,圣人又有人选。他急了……”
“急到不择手段,急到將此告知太乙……”
他没有说下去。
周云也没有问。
申公豹只是拍了拍虎颈,白额虎缓缓起身。
他跨上虎背,背对周云,似要离去。
然后侧过头,没有看周云,看著远处沉沉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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