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食道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戒备。

“嘶……哈……”珍妮弗的闺蜜,一直缩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邮局职员艾米,被辣出了一头细汗,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说起来,珍妮弗,我今天处理老罗伊的邮件时,发现一个怪事。”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最近寄出的那些掛號信,信封上都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就是那种老式医院里用的来苏水,刺鼻得很。”

艾米只是隨口一提,陈安的脑中却像有闪电划过。

消毒水味……废弃的……医疗设施……

小镇周围,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地方——那个因为爆发过,布鲁氏菌而被废弃了几十年的旧防疫站!

怪不得找不到他,那个老狐狸,一直躲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瘟疫之地!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的杀意,端起一杯波本威士忌,亲自走到凡妮莎身边,为她满上。

“凡妮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知道你收到了信。但你仔细看看那份所谓的『土地吞併合同』范本,那种用词和条款漏洞,是赫克托那帮地產流氓,最爱用的诈骗格式,专门坑那些没文化的农场主。你觉得,一个能建立bsl-2实验室的人,会用这么低级的商业手段吗?”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凡妮莎的耳廓,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她猛然惊醒。

没错,赫克托的律师曾经就用过类似的合同,试图骗走她丈夫的一块林地。

陈安的商业文件,她见过,向来是滴水不漏,充满了精英阶层的严谨。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拙劣的栽赃味道。

她的戒备,在逻辑和美食的双重攻击下,土崩瓦解。

眼见离间计失效,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克里斯他借著起身拿麵包的动作,將手悄悄伸入袖口,准备按下一个微型频率发射器的开关。

只要一个特定的信號发出,农场外围那些备用的声波驱逐器就会短暂失灵,足以让残存的狼群,再次发起自杀式攻击,製造混乱。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的瞬间,一种极其轻微的、高频电流引起的耳鸣感,让陈安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小心!”

陈安仿佛被绊了一下,身体“恰到好处”地一个踉蹌,手中的一整碟用来涮菜的浓盐水蘸料,不偏不倚地,全部泼在了克里斯那只藏著猫腻的袖口上。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火花爆响,伴隨著一缕青烟,克里斯的袖口瞬间冒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甩动手臂,一个被烧得半熔的电子元件,就这么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还在冒烟的小玩意儿上。

“克里斯,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陈安却没给克里斯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直接一脚踩在那个元件上,將其碾成碎片,然后举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助听器而已,老人家常有的事,大概是短路了。”他微笑著打断了即將爆发的审问,话锋一转,看向凡妮莎,“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今年的暴雪来得早,大家的冬季牧草储备恐怕都不够。我正好有一条从加拿大过来的低价採购渠道,价格比市场价低三成。凡妮莎,如果你信得过我,把全镇的採购授权书籤给我,我保证让大家的牛羊,过一个最肥的冬天。”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在座的都是农场主或其家人,牧草就是命根子。

凡妮莎看著陈安那双深邃的眼睛,几秒钟后,她拿过餐巾纸,用口红在上面印下自己的唇印,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一场可能致命的內訌,就这样被一顿火锅和一份商业合同,消弭於无形。

深夜,壁炉的火渐渐微弱。

酒精和饱足感让凡妮莎和珍妮弗这对刚和解的“宿敌”也扛不住了,裹著毯子,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呼啸。

陈安的眼中却毫无睡意。

他提起那支,被珍妮弗擦拭得油光鋥亮的马林1895,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门,闪身而出。

门外的积雪上,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是莎拉留下的。

不,不对。

陈安蹲下身,仔细分辨。

脚印很乱,其中一串明显更深,拖著一条腿,是老罗伊!

他竟然挣脱了束缚,跑了出来!

那串脚印,踉踉蹌蹌地延伸到不远处的储粮仓附近,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雪地里被拖拽出来的、更宽、更沉重的痕跡。

陈安的心猛地一沉,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单筒红外望远镜。

镜头的视野里,一片深蓝色的雪地背景下,一个散发著微弱热量的人形轮廓,正背对著木屋,用尽全身的力气,拖著一个巨大的、因为內部装著低温液体,而呈现出诡异黑色的金属罐子。

是工业氮气瓶!

那个老不死的杂种,他没有逃跑!

他正拖著那瓶,足以让整个木屋里所有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窒息死亡的致命气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木屋的地下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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