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冰冷的枪柄,一只手就精准地扣在了,他的手腕內侧。

陈安甚至没看他的动作,食指和中指猛地发力。

“啊!”

他的手指,像触电般不受控制地痉挛、张开,那把刚掏出一半的鲁格手枪“噗通”一声,坠入旁边没过脚踝的深雪里,瞬间没了踪影。

一招制敌。乾净利落。

陈安没有半句废话,粗暴地在老罗伊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对方厚重的夹克內袋里,搜出了一部对讲机。

他刚把对讲机拿到耳边,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年纪的男声传了出来,语速平稳,用词专业得像在匯报实验数据:“罗伊,听到回答。货物释放进度如何?gps显示你的心率异常,需要支援吗?”

果然不是一个人。

陈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赫克托那帮杂碎,居然还雇了专业的清道夫。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手从腰后拔出那把剔骨刀,冰冷的刀锋“唰”地一下贴在了老罗伊的喉结上。

“按住通话键。”陈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告诉他,任务完成,目標已经深度昏迷。”

刀锋上传来的死亡气息,让老罗伊的尿都快嚇出来了,他再没有半分反抗的念头,颤抖著按下通话键,用变了调的声音复述道:“任……任务完成……目標……都已经深度昏迷了……”

“copy that.在原地待命,二十分钟后撤离。”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陈安一把將对讲机关机,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揪著老罗伊的衣领,將他拖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窖。

他从马厩里翻出捆草料用的粗麻绳,用一种水手们用来固定重物的“十字结”,將这个老东西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地窖的承重樑上,嘴里塞满了破布,確保他在不至於窒息的情况下,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再次返回屋外,將那瓶致命的氮气瓶搬到远离木屋的下风向,然后用铁锹铲起新鲜的积雪,仔细地覆盖了刚才打斗留下的所有痕跡。

就在他准备收工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老罗伊留在雪地上的靴印。

靴底沾著的一抹暗红色黏土,在白色的雪地里格外刺眼,像凝固的血。

陈安的脑中,蒙大拿州的地质图瞬间浮现。

这种富含铁锈的黏性土壤……是镇子北部,那个因为矿难而废弃了几十年的老矿井区才有的玩意儿!

原来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一直躲在那儿。

线索到手,陈安心中的杀意一闪而过,隨即被绝对的理智压下。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推开木屋的门,一股混合著火锅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他反手关上门,將沾著雪水的马林步枪靠在门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坐回壁炉旁。

然而,他刚一转身,脚步就顿住了。

走廊的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珍妮弗就站在那里,身上还裹著毯子,但手里却稳稳地端著她的glock 17。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颤抖,准星正对著陈安的胸口。

她的目光,越过了陈安的肩膀,死死落在他靴子上那一小块尚未融化的、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上。

那是老罗伊撞墙时溅出的鼻血。

“零下二十度的暴风雪夜,你一个人在外面消失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身上不仅多了血跡,呼吸频率甚至比坐在这里烤火的我们,还要平稳。”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陈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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