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相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文官,他隨手將韁绳往赵良全手里一递:“替我把马拴好,带我去见那遇了仙跡的人。”
赵良全愣住,牵著马的手都忘了动作。张相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怎么?”
“县、县尊……”面对这位家世更强的上级,赵良全不由得有些结结巴巴,可这仙跡他又確实不知,只能一通胡猜,“什么仙跡?是湖中的?”
张相却是眼睛一亮:“湖中果有仙跡?”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可赵良全甚至听不懂,直接彻底懵了。眼前县令这般模样急切的像个赶考的书生,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但他真是不知啊!
“县尊莫急,”赵良全定了定神,“湖中如何,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是……”
话未说完。
“带我去。”张相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村里走,“我纵马近半个时辰方到,若不去见个真切,倒是心中一憾了。”
赵良全慌忙把马绳交给一旁的儿子,小跑著跟上去。一路上,他偷眼打量这位县尊,越看越觉得古怪。张相步子迈得极大,却时不时停下来,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
赵良全领著他向僭凶湖去,边走边解释著:“县尊,这仙跡我也不大清楚。你是知道的,我们大尘……原本都不知道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近几十年通过別国人的话知道的。”
张相显得很不在意。
“你不知,我自寻便是。”
不久,至梅林。
“再往前便是了。”赵良全指著梅林里头,向著张相说道。张相点点头,突然找了块地方席地而坐。
“县尊,你这是……”
“累了,歇一会儿。”张相打了个哈欠,倚著一棵树,悠悠睡去。
一刻钟后,村口又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等赵良全听见了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锦衣玉带,眉宇间满是倨傲。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马已然衝到近前,险些將他撞倒。
云温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醒过来的张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县令好兴致,果然在此。”
张相只是眉头微皱,捋须斜眼瞧了一下,道:“你家大人没教你下马说话?”
这云温闻言,没气,也不下马,只是拿马鞭指著张相:“你倒是跑得快。也罢,我懒得与你废话,郡司十八人至你辖区却未归一人,你该当何罪?”
张相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手掸了掸青衫上沾的草屑,语气平淡:“云神侍远道而来,本县有失远迎。只是这『该当何罪』四字,还是等寻著人再论不迟。”
云温脸色一沉,手中马鞭攥得咯咯作响。他在府司行走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县令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
偏生这张相出身不凡,其祖父与父亲都位居丞相,外祖父还是唯二的封王之一。若非如此,他早就將其头颅斩下了。
“张县令倒是沉得住气。”云温冷笑,翻身下马,靴尖踢开一块石子,“郡司十八人,皆是精心挑选的好手。这么久了杳无音信,你身为本县县令,不搜不查,反倒跑到这荒村野湖来寻什么仙跡,传出去,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张相抬眼,脸上带著些许笑意,看著云温那张倨傲的脸,甚至不由得笑出了声,“我需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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