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钱圭发觉行神司的探子已经来了,甚至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就很不简单的中年时,这两人已经到了庙前。
“江休怎么每次都估错时间啊!”钱圭有些无奈,但人变动又確实合理,更何况目前而言多一天少一天的区別也不是很大。
庙,现在不能去。
后路最多就是那条通往大唐的通道,但没了庙估计也基本碌碌无为,甚至马上歇菜。
“这就是淫祀的庙宇?”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大,带著股傲气,“僭凶湖水鬼位,一个水鬼把郡司派的任全歼了,我倒要討教討教这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道声音成熟一些。
“你们这些行神司的,说话一个秉性,身上还带著股腥气儿,我不同你待在一起。”
片刻,一个青衫中年走了出来,到了湖边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湖面,落在对面山峦的轮廓线上。他站得隨意,身形有些瘦削,似鹤形却少一分气质。
钱圭在暗处看著这人,心里莫名紧了一下。行神司的人他见过了,那股子腥气確实如这中年所说,倒不是真有什么气味,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的东西,常年与阴物打交道,倨傲,嗜血,滥杀……这些组成了这些人特有的腥气儿。
但这中年人不同,他身上乾净得有些过分,袖口微卷露出半截手腕,倒带点仙风道骨。
可越是乾净,越让钱圭觉得不对劲,毕竟那边那个可是行神司的。这时候来这里的行神司能是谁?府司派的探子!
庙里传来乒桌球乓的声响,那人显然在里头折腾。钱圭能想像那场景——踹翻供桌,扯下帷幔,对著牌位冷嘲热讽。
行神司的人向来倨傲,就算这人把每一块砖都翻过来看有没有鬼气残留他都不意外。
不是都传言府司的人连地上蚯蚓都会剁成两半吗?
“轰!”
一声闷响从庙里传出,像是有什么重物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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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圭眼皮一跳,心有所感,似乎是神龕被攻击了。但好在这一击啥用也没有。
“哎?”
钱圭刚要动,那青衫中年忽然出声,却不是对他说的。
“里头那位,你小心些,可千万別把神龕整个抱起来砸在地上。”
庙里的动静停了一瞬,隨即那年轻声音带著不屑传出来:“你说不砸我就不砸?能有什么?”
“不是有什么。”青衫中年依旧看著远处,声音不大,“有的东西,你惹不起,这神龕落地,你的人头也就落地了。”
沉默。
片刻后,那年轻人从庙里走出来,脸上的傲气收敛了些,手上却捧著个牌位。
“张县令,你说这个?”他把那牌位扬了扬,不屑一笑,“你这县令做的,真是怯弱。”
青衫中年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这么做,就不怕被这水鬼报復?”
年轻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回头看向庙里。他是个探子,来这里只是探明情况,如果擅作主张免不了被府司处罚。
隱藏在水下的钱圭还在忍耐。
忍耐!
虽然中年在诱骗这傻子摔他牌位,但他不能冒然出现。除非摔了他牌位后他真的切实感受到了什么。
届时他定然会一把拽下这中年,顷刻炼化后迎战这探子。
“不敢就放回去吧。”
张相捋须轻笑,目光缓缓向下挪动,从山,变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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