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温被这话一激,脸上的傲气反倒更盛了三分:“张县令,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他把牌位在手里顛了顛,像在掂量一块寻常木头。
“我行神司办事,什么场面没见过?別说一个水鬼,就是厉害些的,我也亲手斩过十三五个。”
他说著,目光往湖面扫了一圈,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一幕,钱圭在水下看得分明。这探子年纪不大,但阳气与气息很足,应该是府司里那种从小培养的苗子,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凶险,只学过一身杀伐的本事。这种人最难缠,也最好对付。
难缠在不知天高地厚,好对付也在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儘管摔。”张相目光再次下滑了一些,“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听不听在你。”
云温被他这態度弄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看手里的牌位,又看看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湖面,忽然嗤笑一声:“激將法吗?”
说完,他转身把牌位放回了庙。
见状,钱圭在湖底暗暗鬆了一口气。他现在出手,虽然可能拿下这探子,但那青衫中年,那被称作张县令的人,他还没看透。
这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越是如此,越让钱圭觉得不对。
县令怎么会单独来这种地方?
除非……
钱圭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这人就是冲他来的?
“你查完了没有?”张县令忽然开口,目光终於挪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由水,及鬼。
“急什么?这湖还没看。”
“那你最好快些。”张相往旁边踱了两步,“天快黑了。”
天黑。
钱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天黑之后,他的顾忌就能少一些,就是上岸也不会太弱势。
云温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往湖边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停在离水边不到三尺的地方,正准备弯下腰將手伸进水里。
钱圭浑身一紧。
这是要探鬼了?他不相信府司的人会那么傻,隨意靠近一个有水鬼的湖,甚至是这么近。
钱圭不动,运转鬼力將气息与这片水域融为一体。有特性的加持,他不认为这么个小年轻能成功找到他。
果然,一道气息在水底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慢慢收了回去。
“没有。”云温站起身,语气里带著点失望,“真乾净,乾净死过人的地方。”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张县令问。云温想了想:“起码得有点阴气吧?水鬼待过的地方,三年五载都散不乾净。这里倒好,跟普通湖水没什么两样。”
他说著,忽然转头看向张县令,有些嬉笑的意味:“你说,会不会是那东西已经跑了?”
张县令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湖面,目光平静:“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並未出来呢?”
“什么原因?”云温好奇。
张相却没有回应。
钱圭却在心里回应了一句。
“王不见王。”
要不是还有你这么个不知深浅的傢伙,我避他锋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