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將尽时,主力官军徐徐逼近了江心洲。
与此同时,交错矗立的寨子接连发出了急促的鼓號声和敲锣声。
“狗娘养的,居然在这个时候杀过来!”
阮雄骂骂咧咧地系上裤带,提著连环刀从屋內跑了出来。
依靠烽火台的火光,阮雄看到了黑压压的船队以包围之势驶来!
但他並不慌。
早前吴不庸就猜测官军很可能会隨时夜袭。
於是他们早已让水匪们最近都夜宿在船上。
而且江心洲四周一圈的水下布置著许多暗桩,足以拖延好一会了!
正当阮雄准备上船指挥,吴不庸也赶了过来,虽然衣衫不整,但手里依旧紧握著羽扇。
“大哥,如我所料,官军用的是围三闕一的策略。”
吴不庸拿羽扇指著开始摆开阵仗的官军船只,道:“两翼袭扰拦截,南面强攻衝锋,只留北面给我们突围。”
“还得是二弟高见!料事如神!”
阮雄於是更加安心了,“那便按计划行事,为兄先上去走个过场,重头戏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日出之时,定让那朱裕葬身於此!”吴不庸用力一挥羽扇。
隨即,两人分头行事。
阮雄率部去南面海上与官军对峙。
但官军那边也知道水下有暗桩,没有贸然逼近。
战事伊始,双方大体就是隔空放箭互射。
隨即,几艘大型舰船开始往匪船上投射火油。
能砸中多少全看运气。
关键是这么做能给那些探水梭船爭取时间去摸清水下暗桩,探寻出通道!
对此,鬼帆贼们却是无法抵御。
毕竟他们是贼,打家劫舍讲究一个快捷,因此船只基本都是中小型的长船梭船为主,面对大型舰船的降维打击,火力当即遭到了压制。
顾常安在靖江舰上,只是透过船舱小窗看了一会这场不算激烈的隔空鏖战,就隨船绕过江心洲,驶向北面。
这一幕也被阮雄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上翘,不无讥誚。
但他很快就收回眼神,指挥手下们用沙土扑盖落在船上的火油。
油比水重,此时如果舀水去浇,只会適得其反,加剧火势的蔓延。
但船上的沙土终归有限,眼看拼不过消耗,阮雄一声令下,便召集所有船只向各处逃窜。
而他自己则率著最精锐的那批水匪也绕向江心洲的北面!
没了水匪的抵挡干扰,官军很快摸清了一条畅通的水道。
不久,杨策率领禁军顺利登岸,风风火火地杀进了寨子。
但和预期的一样,寨子几乎空了,只余一些伙夫杂役和女子。
剿水匪就是这点扎手。
这伙人从来不会恋战,更不会跟大规模的官军硬碰硬。
杨策有力气无处使,只能站在岗哨上,將目光投向了江心洲的北面,眼神泛著忧虑。
……
和朱裕描述的一样。
江心洲北面的河道狭窄且湍急,还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芦苇,黑夜中犹如一座座小山。
谨慎起见,朱裕只让靖江舰停泊在芦苇盪边上。
然后他让士兵们撤去了火把,匿於黑暗中注视著芦苇盪各处。
他和顾常安一致认为,此时的芦苇盪里面已埋伏了鬼帆贼。
出发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推测,但没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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