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山县城飘起细雪。

格物院工地因天寒暂歇,张良独坐书房,对著一幅刚绘製的“基础雷纹能量导引猜想图”沉吟。

炭盆噼啪作响,忽闻院中传来陆放江略带欣喜的嗓音:“县令,有两位故交远道而来,欲投九山!”

张良起身相迎,只见陆放江身后跟著两人。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古拙,虽鬢角染霜,但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站立时如松扎磐石,气血磅礴之势引而不发,赫然是位武道第四境“通窍”巔峰的高手!

右侧一人则身形清瘦,背负一长条状粗布包裹,手指关节粗大,目光锐利如鹰隼,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与器物交融的锋锐之气,竟是修器第四境的强者!

“县令,容老夫引荐。”陆放江拱手道,“这位是楚先彪楚兄,八十有三,於武道一途浸淫一甲子;这位是王凤君王师妹,亦年近八旬,精於修器之道。我等三人,皆出自南端的『云雾泽』。”

张良心中一动,古鼎之上,瞬间浮现三颗光点。陆放江的光点湛蓝稳定;楚先彪的光点炽烈如烘炉,带著一股不屈的刚猛之意;王凤君的光点则凝练如金铁,锋芒內敛。

三光点彼此间有微弱气机牵引,显是多年交情所致,且皆纯净无暇,並非奸邪之辈。他连忙施礼:“二位前辈光临,九山蓬蓽生辉,快请入內奉茶!”

暖阁中,茶香氤氳。陆放江嘆道:“不瞒县令,我三人少年时,同是苍梧道『千苇城』人士。那地方,说是城,实则是云雾泽畔一片水寨聚居地,百姓多以渔猎、採药为生。”

楚先彪声若洪钟,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愤懣:“嘿!什么狗屁官府!千苇城归『苍梧道』『南寧府』管辖,那南寧太守及其爪牙,只知盘剥我等泽民,视我等如草芥。每年徵收的渔税、药税,比別处高出数倍,稍有不从,便纵兵毁船烧屋!”

王凤君语气平静,却带著冷意:“约莫六十年前,泽中突发瘴癘,死者枕藉。官府非但不施救,反而封锁水道,怕癘气传入府城,任我等自生自灭。那时,我们三人还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不甘坐以待毙,冒险深入泽中禁区『瘴鬼林』,寻找传说中的解毒灵草『玉髓芝』。”

陆放江接口,眼中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那瘴鬼林,毒虫遍布,迷雾障目,九死一生。我们险些葬身其中,却机缘巧合,跌入一处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残骸。在那里,我等各自得了缘法。”

楚先彪拍了拍胸膛:“我得了一部残缺的《霸体罡元诀》,虽是残篇,却指引我走上了武道锻体之路!”

王凤君轻抚身旁布包:“我寻得一块沉寂不知多少年的『陨铁精髓』和一卷《百炼灵枪谱》,自此以身为炉,炼器为道。”

陆放江捋须道:“我则得了一篇较为完整的《云水练气法》,得以踏入练气之门。”

“凭藉洞府中所获和自身摸索,我们不仅找到了玉髓芝,救了不少乡亲,修为也日渐精进。”楚先彪话锋一转,怒意再现,“待我们略有小成,回到千苇城,却发现官府勾结当地豪强,欲强占泽中一处新发现的稀有矿脉,欺压乡民。我等气不过,便联手与之对抗。”

王凤君冷笑:“那次衝突,我们失手打伤了太守的妻弟和几个为虎作倀的税吏。自知闯下大祸,苍梧道已无立锥之地,只得焚毁家园线索,带著部分亲眷远走他乡,自此成了无根浮萍,在大周各道流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