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位新投的得力干將,又想起在县衙內外忙碌的杨杰可与敬海燕夫妇,心中一动,开口道:“陆先生,楚前辈,王前辈,如今格物院框架初定,正是博採眾长之时。

山中那五位结庐守护圣树的前辈,皆是当世高人,修为已达第五境,见识广博。他们坐守圣树外围,感悟天地,对地脉、灵机乃至阵法器道的理解,必有其独到之处。”

他稍作停顿,见三人皆凝神静听,便继续道:“如今大雪封山,外界难扰,正是清静论道的好时机。我意欲邀请杨兄、海燕姐,与三位前辈一同,明日隨我进山一行,前往圣树庐前,拜会欧阳博前辈等五位高人。一来,算是全了礼数,感谢他们守护之德;二来,诸位皆是修行同道,正好藉此机会交流切磋,或能触类旁通,於我等眼下所谋之事,大有裨益。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陆放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頷首:“妙哉!县令此议甚好。那五位前辈修为高深,能得他们点拨一二,胜过我等闭门苦修多矣。尤其欧阳博前辈於修器之道,陶先生於阵法之理,皆是箇中翘楚楚,若能请教一二,必能令我茅塞顿开。”他因修为卡在第四境巔峰已久,对更高境界的感悟渴望至极,对此行充满期待。

楚先彪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同去同去!俺老楚早就想会会真正的高手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看看第五境的气象究竟如何磅礴!这大雪封山,步行而上,也算是一场歷练!”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毫无惧色。

王凤君神色依旧平静,但目光中却多了几分锐利与期待:“能与皇室將作监的高人、欧阳家的炼器大师交流,於我的炼器之术必有启发。这趟山路,值得一走。”她所追求的是器道的极致,任何能与大师交流的机会都不愿错过。

张良见三人无异议,便让张福去请杨杰可夫妇。

片刻后,杨杰可与敬海燕联袂而至,听闻张良提议,亦是惊喜交加。杨杰可抱拳道:“大人思虑周详!能面见五位前辈,是我等机缘!”敬海燕也温言道:“正好也可当面向宫前辈请教些医理药性,用於淬炼材料或防护自身亦是好事。”

於是,一行六人便定了下来。张良虽只是第三境修为,但他身负古鼎,与圣树有缘,更是此地县令、此行的发起者,气度从容,並无丝毫怯场。其余五人,四位第四境,一位第三境巔峰,这般阵容,放在任何一地都不可小覷,足以应对山路艰险。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六人便已收拾停当,齐聚县衙门口。皆身著劲装,外罩御寒披风,携带著清水、乾粮以及一些必备的丹药。

张良取出欧阳植庭此前留下的进山路线图与信物——一枚刻有欧阳家徽记的温玉。

“出发!”张良一声令下,六道身影便迎著凛冽的寒风,踏著没膝的深雪,向著银装素裹的九山深处进发。

山路果然难行。积雪深厚,脚下打滑,寒风如刀。但六人皆非寻常百姓,修为在身,各展手段。

楚先彪气血磅礴,踏雪无痕,一马当先开路;杨杰可夫妇枪矛之术精妙,步伐稳健,紧隨其后;陆放江身法飘逸,如踏云而行;王凤君则气息沉稳,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印记;张良运转功法,身形灵动,虽境界稍低,但根基扎实,又有古鼎气息与周围山雪隱隱呼应,竟也不落人后。

越是深入山中,风雪越大,气温越低,但奇景也愈发壮观。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唯有他们一行,如同几个墨点,在无垠的雪白画卷上艰难移动。

张良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古鼎微微震颤,与山脉深处那股磅礴的生机(圣树)以及五道沉浑强大的气息(五位守护者)產生了更清晰的感应。

途中,他们也遇到了一些被风雪所困的小型异兽,但在六人联手之下,皆被轻易驱散或避开。这场雪中跋涉,本身也是对心志与修为的一种磨礪。

约莫行了两个时辰,日头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当六人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一处背风的山谷中,风雪明显小了许多,五座简陋却与山势浑然一体的草庐隱约可见,呈拱卫之势,面向山谷中心那即便在风雪中也能感受到其浩瀚生命力的方向——圣树所在。

而草庐之前,五道身影已然静立等候,仿佛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

正是欧阳博、朱子夫、宫宝天、陶先生与姬保华五位第五境高手。他们气息渊深,与这雪山天地融为一体,目光平和地望向踏雪而来的张良一行人。

张良加快步伐,上前数丈,拱手躬身,朗声道:“晚辈张良,携几位同道,冒雪前来,拜见五位前辈!”

欧阳博抚须一笑,声如洪钟,在这雪山中迴荡却不显刺耳:“哈哈哈,太以,不必多礼。雪中来访,必有所求,进来喝杯热茶,慢慢敘话。”

其余四位高手也皆微微頷首,目光在张良身后的五人身上扫过,露出些许审视与认可之色。山谷庐前,风雪稍息,一场跨越境界的交流,即將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深处展开。

十一位修行者匯聚於此,小小的山谷,因人之气而驱散了部分严寒,更添几分道韵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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