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只得强行收敛了心神,接过了王贵手中的信封,只粗略看了一眼,便沉声道:“走,先去馆驛再说。”

入了馆驛之后,赵匡济让隨行的王彦寧和谢长恆好生护卫契丹使团与那两名罪犯,自己则带著王贵走到了一个空房。

確认四下无人监听后,赵匡济这才挑开火漆,抽出信笺看了起来。

这的確是石重贵亲笔所书,信中的內容並不长,可却让赵匡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石重贵在信中建议,让赵匡济不必跟隨使团入京,而是即刻转道东南,秘密前往青州,彻查已被晋为平卢军节度使,东平郡王的杨光远。

赵匡济仔仔细细看完信后,从怀中掏出火折,“啪嗒”一声点燃,將信纸凑到火上,看著它化成了灰烬。

隨后,他转头看向正在猛灌茶水的王贵,眉头紧锁道:

“这几个月,朝中发生了何事?快与我仔细说说!”

王贵放下茶碗,缓了口气,面色凝重地匯报导:“回副使,您出使北朝的这几个月里,汴梁朝堂上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先说大尹这边。上个月,官家已正式下詔,命大尹入政事堂,加同平章事衔。大尹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宰辅了。”

赵匡济点了点头,石重贵入主中枢,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石敬瑭身体抱恙,提拔石重贵也是为了稳定大局。

“而杨光远这边。”王贵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愤恨。

“自打去岁范、符、张等人的叛乱被平定之后,他自恃平叛有功,在京中行事已愈加骄横跋扈,有时甚至连官家都不放在眼里。”

“桑枢密因多次在朝堂上得罪过杨光远,杨光远便怀恨在心,联合了军中的多位將领,联名上疏弹劾桑相公,逼迫官家严惩。”

“哦?”赵匡济挑了挑眉,“桑杨二人有过过节?”

“是的,约莫也是从去岁开始的。”

赵匡济凝神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去岁出使鄴城,杨光远的手下冒充天雄军杀人充粮之事。

“官家是怎么处理的?”赵匡济继续问道。

王贵嘆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答道:

“官家为了安抚杨光远及他手下的虎狼之师,只得委屈了桑相公。半个月前,下詔罢免了桑相公的中枢之职,將他贬出京城,出镇相州。”

赵匡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石敬瑭这一手平衡之术玩得倒是溜,牺牲一个桑维翰,换取一时安寧。

但他知道,对付杨光远这种贪得无厌的军阀,妥协往往意味著更大的灾难。

赵匡济凝神听王贵继续说道:

“恰逢原青州王建立移镇去了上党,陛下为了进一步安抚和笼络,特晋杨光远为平卢军节度使,镇青州,封东平郡王。”

“原来如此。”赵匡济点了点头,“青州乃京东咽喉,不仅有盐铁之利,更是兵家必爭之地。大尹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让我去查一查杨光远,是吧?”

“不仅如此!”王贵咽了口唾沫,急道,“还有契丹人!”

赵匡济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又是契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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