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旧时光之约
指尖触碰到路鸣泽的瞬间,像是按下某种不可逆转的开关。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时空的晕眩,甚至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
他的手冰凉,细腻,像一块上好的玉石,仅此而已。
然而就在接触完成的剎那,诺诺感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锁定住了不是物理的契约,而是某种命运的齿轮,在无声中悄然的锁定了她的灵魂。朝著一个既定的,却充满未知的方向,开始缓缓移动。
“我能回到什么时候?”诺诺没有鬆开手,深红色的瞳孔紧紧盯著路鸣泽那双刺眼的黄金瞳,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虽然回到那个时间线都可以,但是越早越好,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候去准备和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路鸣泽似乎很欣赏她此刻的冷静和直接,唇角弯起一个似月般的弧度。“一个足够早,又足够关键的节点。”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带著奇异的迴响。“我回尽力將你送回陈家还未和加图索家取得联繫的那个时间点,那份该死的婚约尚且只是你那为种马的爹脑海里的一个构想,而为选出合適的人选,而你,我亲爱的师姐,刚刚结束在美国的高一生活,已经回国度过一个漫长而又无聊的暑假。”
高一暑假,诺诺的心猛的一跳。记忆的碎片自动翻找,拼凑。那个夏天,阐明聒噪,南方的暑气黏腻厚重。
陈家大宅仿佛一个巨大而又华丽的牢笼,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香料,昂贵木料和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的压抑的气息。
家族內部的高位人员已经开始涌动关於钥匙的whispers的传言时隱时现。那个种马老爹看她的眼神逐渐复杂,少了些许对待陈家女儿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偶然间可以看到一些所发生的事情进过,被他知道,那个眼神就一直笼罩在她整个高中生涯,一直挥散不去,值到高三暑假的那次约谈,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混血世家的大小姐,让她去想尽方法去引起加图索家继承人凯撒的兴趣。
还有自己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对她的敌视,忌惮,算计也更加露骨。但那是,自己还只是懵懂,或者是说,用那些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態度,对抗著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
加图索?那个名字还只是一个遥远的依大里混血种家族的符號,偶尔出现在自己的种马老爹和心腹的交谈之中,与合作,古老血统,潜在盟友等词汇关联在一起,並为与她个人直接联繫在一起,至少,在当时,表面是如此。
“回去之后,我要干什么?”诺诺追问,思维告诉运转。仅仅是回到过去,並不能意味著自己短暂的取得了胜利,她需要明確的目標和路径。
路鸣泽的笑容加深,那笑容里有掌握一切的,令人心悸的从容。“首先,你得凭藉著现有所有的记忆,当然,最重要的是关於哥哥的一切,去换取你那精明冷酷的老爹的信任。要让他看到,你作为陈家唯一继承人,且不是做为钥匙的价值,当你获得了继承人的身份,那你那种马老爹还会將你推出去联姻吗?”
他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优雅的背在身后,像一个正在布置棋局的大师一般。“在你眾多同父异母,各怀鬼胎的的兄弟姐妹当中,必须凸显你特有的优势,不是小打小闹的爭宠,而是以无可置疑的姿態拿下陈家继承人的位置,拿下陈家家主的位置。”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然后,你才能有资格,正大光明的以决策著的身份去参与那个所谓的基因提纯的核心。”
诺诺的眉头皱起,“你要我参与进去,並从內部核心毁掉它?”她想起那些冰冷的机器,噁心的触手,想到那些可能对自身血脉粗暴干涉和不必要的牺牲,胃里一阵翻腾。
“毁掉?”路鸣泽轻笑出声,那笑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嘲讽。“那太便宜他们了,也过於简单粗暴,容易打草惊蛇。”他歪了歪头,黄金瞳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我更想看到,当被他们视为旗子,视为提纯血液浓度的公具,视为完美祭品的钥匙,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不仅拒绝被摆放,反而伸出手,轻轻波动了棋盘上的其他旗子,甚至来掀翻棋盘自己当那个执棋者,那些自以为是的下棋者,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落在了某个未来的场景上,语气里带著一丝愉悦的期待。“那一定非常精彩。”
他放下手,姿態稍微正经了一点,但话语中的诱惑却更加强大:“当然,这对你也有最直接的好处。只有从最根本上洞悉,进而破坏他们的全盘计划,你才能从挣脱钥匙著最既定的命运,才能真正的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任由他们摆布,推向一个註定悲剧的结局。”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带著蛊惑的磁性,“而且,在这个过程,我可以帮你完全掌握你血脉里沉睡的力量,庞贝那个土包子只知道你是可以让血统净化的钥匙,他完全不了解你体內这股力量的可怕。”
“力量?我体內的?”诺诺精准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她不似其他混血种一般,有可以使用的言灵,做突出的部分还是自己的侧写能力,档案室对於她言灵那块依旧是未知,侧写虽然在混血种並不普通,但也並非顶尖,难不成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以为钥匙,仅仅只是把一把已经沉睡许久的锁打开这么简单吗?”路鸣泽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仿佛在欣赏一件被灰尘掩盖的珍宝。“钥匙本就是能稳定,甚至吸引黑王基因碎片的特殊血脉,本事就是一件未被开发,而被严重低估的宝藏。陈家和后来插手的进来的庞贝,他们只懂的用最粗暴,最功利的方法去抽取和利用,就像拿著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钻石,却用他天天去划玻璃,暴殄天物。”
他的语气带著近乎导师般的循循善诱,儘管这导师身份如此诡异。“而我,可以教你如何感受它,引导它,打磨它,不是作为被消耗的一次性物品,讲它淬炼成独属於师姐你自己最为锋利且致命的刺,让这份血脉的枷锁变成你自己的鎧甲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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