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坐在书桌前,羽毛笔悬在纸上,墨水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他没有去擦,只是看著那团污渍慢慢洇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阿诺德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有人敢不敲门进他的办公室。

但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柯林时,那丝不悦被压了下去。

柯林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军装的纽扣系得严严实实,但领口有些歪了。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僵直、沉默、脸色铁青。

“死情小队全军覆没了。”柯林说。

阿诺德的羽毛笔终於落了下来,搁在笔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墨水从笔尖渗出,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

他看著那团污渍,看了两秒,然后將笔轻轻放在桌上。

“具体说说。”

柯林从內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死情小队於今日黄昏时分在外圈东南区域与目標接触。目標为两人,一男一女,疑似德鲁伊。战斗持续约一刻钟。死情小队六名扈从全部阵亡,队长死情在战斗中开启了极化,最终被目標击杀。”

阿诺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你是说,死情小队不仅被全歼,还在临死之前开启了极化,就连这样也被杀掉了?”

“信息千真万確。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死情已经完全极化后的残骸。甲壳碎片、触手残肢、还有……”

柯林顿了顿,“还有他被贯穿的核心,核心处有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孔洞,边缘呈焦灼状,疑似被高温物体贯穿。”

阿诺德沉默了。

死情小队是目前战列编里最强的歼灭队。

六名扈从从五岁起就在一起训练,配合默契,行动如一。

死情本人更是从无数次战斗中活下来的老手,手段狠辣,经验丰富。

开启极化后的死情,战斗力至少是平时的十倍。

就这样,也被杀了。

毫无还手之力。

“那两个人受伤了吗?”阿诺德问。

“现场没有发现血跡。不排除他们清理了现场的可能性,但从残骸的分布来看……他们很可能没有受伤。”

柯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下頜的肌肉微微跳动。

“德鲁伊……”阿诺德喃喃道,“什么样的德鲁伊能做到这种程度?”

柯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淡金色的光芒涌进来,將办公室照得通亮。

他看著窗外那颗悬浮在穹顶下的光球,光球在缓慢旋转,像一只不会眨动的眼睛。

“我在想,也许他们不是普通的德鲁伊。”柯林说,“普通的德鲁伊以家庭为单位,小团体生活,人少势寡,做事低调。但这两个人,出手狠辣,不留活口,战斗方式更像战士,而不是德鲁伊。”

阿诺德思忖一番,接话道。

“也有可能是活了数百年的德鲁伊长老。只有那种级別的存在,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击杀极化的死情。”

德鲁伊长老。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据说他们能与万物沟通,能操控整片森林,能让大地裂开、河流改道、山脉崩塌。

据说他们活了几百年,从不轻易出手,而一旦出手,必是山崩海啸,会带来灭顶之灾。

“你派人继续去探。”他说,“密切监视那两人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刻的位置、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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